“阿弥陀佛,佘教主性格豪爽耿直,倒是同方神医相差无几。”化善禅师见诸葛千机原本还欲挽留佘十方,连忙笑道。
尹芳竹也道:“佘十方素来如此,诸葛师叔也不必心生尴尬,不过他先行一步,望能早一日汇引地精,如此,芳竹也应即刻返回,筹划五行雷之事。”
诸葛百略闻言连忙阻道:“芳竹莫急,不是师叔矫情,你已多日未来山庄,今日总不能这么着急回去,那五行雷的事晚上个一两天也不无大碍,多住几日,多住几日。”
尹芳竹听言,有些为难,不知如何回应,一旁化善禅师又笑言:“尹谷主先不必着急回谷,二位庄主也无需挽留,老衲有些琐事,想要尹谷主陪同,故而今日老僧只得驳了两方的意愿了,罪过罪过。”
剩下三人闻言,均是一愣,但并未因此过多询问,化善禅师同尹芳竹的渊源深厚,情同父子,诸葛家更是了解,虽是如此,但仍旧少不了一番客套寒暄,待二人离开山庄之时,已是申时过半。
离开山庄,北上数百里, 黑夜已至,无边的上空星月藏匿,任谁也找寻不见。春雨停歇,风声消散,山间小路上,只有那轻盈的踏步声。虽是绝世高手,但二人毫不刻意收放真气,他人望来,眼中只是寻常僧徒。
掉落的枯枝被白日间雨水浸湿,脚踏上去,一声闷响传来,惊扰了归巢的飞鸟。尹芳竹白衣肃然,不紧不慢的跟随在化善禅师的右侧,化善禅师依旧面容和善的望向前方,二人如此,已是良久。
“芳竹,你可知为师有何事要你跟随左右?”化善禅师打破许久的沉默,忽然问道。
尹芳竹并不惊奇,面容自然说道:“恩师此做,是要和徒儿探讨诸葛师叔所说的,更改天下运势一事吧。”
化善禅师脚步不停,点头道:“芳竹还是这般了解为师,是啊,有些事,当着两位庄主的面,为师不便开口,故而...芳竹,你无需考虑此事的前因后果,也不必疑虑能否成功,你只管道出内心中,你对此事最伊始的看法。”
尹芳竹片刻不语,跟随化善禅师又是一炷香的功夫,才开口道:“自芳竹弥宣大成之后,对万事万物总有冥感之能,可今日听诸葛师叔讲了此事,心中...总觉得哪里不妥,后暗自斟酌,此事又关系到山庄,芳竹始终还是要做的。”
化善禅师闻言,停下了脚步,他转首望了望尹芳竹,点头道:“芳竹你也知,为师所参之禅,最擅悟感,虽不能像诸葛庄主卜卦那般详细,但大势却从未错过,你可否记得师兄终前所遗之言?”
“信笺?”尹芳竹眼中一亮,“化真大师虽去多年,但当初遗言和信笺之字,芳竹铭记于心,只不过芳竹惭愧,至今未能领悟化真大师的深意。恩师,莫非会与此事有关?”
化善禅师眼神深邃,似在思想,半晌才点头道:“师兄的意思,并非是你我不能参透,而是这也正是他的感悟,至于详要,师兄也是不知,今日诸葛庄主一言,为师脑海中立刻便想起了师兄的遗言,随感与你有关。”
尹芳竹陷入沉思,不言不语,化善见此又道:“为师知你心中忧虑,若师兄所言与此有关,你此事出手与否,天下势将巨变,但为师思索千万,觉得师兄言中的你,并非指你一人,应是与你同道之人,像佘教主,赤阳施主均是。故而芳竹,你也无需太过谨慎,你可明白?”
尹芳竹听化善讲解,果是宽慰些许,忖度片刻道:“芳竹明了,换句话说,虽不知结果如何,此事事关山庄安危,诸葛师叔既然找上了我等,如何我也是管定了,说句大不敬的话,徒儿倒是觉得当年化真大师留下了执念。”
化善禅师面容舒展开来,赞许的点头道:“善哉善哉,芳竹悟性已不在为师之下,如此,为师便放心了。”
尹芳竹也是露出笑容:“恩师对芳竹过誉了,论感应天道,芳竹今生也不能同恩师比肩。”
“阿弥陀佛,我徒谦逊,善哉善哉。”化善禅师双手合十道:“心事已了,你我二人就此分离吧。”
“恩师回寺吗?”尹芳竹有丝不舍。
“为师自是回明王寺,你回谷后切勿急攻心切,欲速则不达。”
“谨记恩师教诲。”简短几句过后,师徒二人分道扬镳,两派宗师各行各法,巢中鸟儿探出头来搜望不远的小路,却是空无一人,不知何时,细雨又滴在了飞鸟的巢穴上,劈啪作响,天地间,又充斥了嘈杂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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