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不是，我就是问问。”
金吉捂着脸，大气都不敢喘。
“你还说……”
金妍儿还要动手，却被林绍文拉住了。
“行了，他年纪小……问问也是应该的。”
林绍文深吸了一口气后，正色道，“阿吉，你有没有想过，我到了你爷爷这个年纪以后的事？”
“啊？”
金吉愣了一下。
“我一百岁了，你哥也七老八十了……如果西南他们争气还好，但是如果他们不争气呢？那我们林家怎么办？”林绍文轻声道。
“那……应该没了吧。”金吉不确定道。
“不，只要我活着，那林家就一直在，或许那些人我都不认识，但是他们的爷爷是我的下属，甚至是你哥的下属。”
林绍文叹气道，“以我们林家的权势、地位，大家都得让他们几分，所以你明白了吗？”
“啊？”
金吉瞪大了眼睛。
“你以为你爷爷只是一个宅在家里的小老头吗？不是，他背后的权势超过你的想象。”
林绍文正色道，“他就像是一面旗帜，旗帜下有无数人……那些人，有好人也有坏人，他还在，大家能抱团。”
“现在他人没了，那大家的主心骨没了，而且也没有和他一样有威望的人站出来，所以他们就散了。”
“这……”
金吉低着头道，“我们家，其实也算是继承了爷爷的遗志吧？”
“没有。”
金妍儿摇头道，“林家是林家，金家是金家……你爸一步一步走上来的，从来没有借过金家的势。”
“哪怕是最难的时候也没有，我以前不明白，我现在明白了，你老子那时候就已经想收拾他们了。”
“嘶。”
金吉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呀，且得学着呢。”
金夫人走了出来，红着眼眶道，“你但凡能学到你老子五成本事，那这一辈子就该知足了。”
“是，奶奶。”
金吉认真的点了点头。
“行了。”
金夫人揉揉他的脑袋，“你爷爷留下来的东西，我已经封箱了……等你大姐姐和大哥哥回来，到时候让你妈主持分一下。”
“好。”
金吉伸手抱了她一下后，开始指挥众人把金福的遗体搬到棺材里去。
林绍文把金妍儿揽进了怀里。
“妍儿，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反而是我拖累了你。”
金妍儿抽泣道，“绍文……你知道吗？如果真要坏了你的名声，那我就是罪人。”
“怎么会。”
林绍文伸手替她擦去了眼泪，低声道，“你是我婆娘……永远都是，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绍文……”
金妍儿抱着他，大哭了起来。
……
傍晚。
金家大门打开。
不少人陆陆续续进屋开始吊唁，不过相比起李尔卓的门庭若市，前来吊唁的人少了不少。
毕竟很多人现在已经焦头烂额，自己都顾不上自己，哪还有心思来吊唁啊。
林绍文跪在火盆旁，一言不发。
前来吊唁的人，也没有人敢和他说话，就这样持续到了深夜。
“绍文，辛苦了……”
金夫人送上了一杯热茶。
“妈，这都是我该做的。”
林绍文摇头道，“倒是你，伤了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呢。”
“我……我想多陪陪老金。”金夫人哽咽道。
“那……闺女，去给你奶奶熬点安神的药喝喝，不然她身体扛不住的。”林绍文轻声道。
“好。”
宋夏刚应了一声，就看到金夫人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金妍儿伸手把她抱在了怀里后，轻声道，“小夏，和我一起把她送回房间吧。”
“不是，喝点药也成……你直接把她弄晕干什么？”林绍文无奈道。
“懒得麻烦。”
金妍儿白了他一眼后，把金夫人带回了房间。
五分钟后。
金吉把大门关上了。
金妍儿和宋夏也回来了。
“唔？”
林绍文刚想说什么，突然看到金妍儿消失在原地，她再次出现时，林悦等人已经来了。
他们皆是跪在地上，对着金福的遗像磕头，随即泣不成声。
好半晌。
等他们情绪缓和下来了以后，林绍文点燃了一根烟。
“情况怎么样？”
“不少人已经招了，现在叶将军已经派人来了……不会出乱子的。”林悦摇头道。
“你们……没用什么特殊的手段吧？”林绍文小心翼翼道。
“唔？我们需要严刑逼供吗？”
林穆撇嘴道，“我随便扎他们两针……他们小时候偷看过寡妇洗澡都说出来了。”
“嘶，这还不叫特殊手段啊？”林绍文蛋疼道。
“欸，老头子……你可别胡说啊。”
林铮笑骂道，“他们说我们严刑逼供，我们都把他们送到医院检查了，医院都出具证明的，说他们是故意胡说的。”
“不是，这事关重大……你们别乱搞。”林绍文无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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