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容容的建议，红红愣了一下。
“回去？”
“对。”容容点头，“剩下的交给我处理就行了。”
她指了指桌上那些还没批阅完的卷宗。
“这些，我来。”
“反正也没有多少了。”
红红看着她，看着妹妹那张带着“我都懂”笑意的脸。
心里那股倔强，一点一点的消散了。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裙。
“那……那我走了。”
容容点头。
“嗯，去吧。”
红红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容容一眼。
容容正看着她，眼中带着温暖的笑意。
红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
账房里，只剩下容容一个人。
她坐在那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唇角微微扬起。
姐姐啊姐姐，明明担心得要命，还嘴硬。
还真是可爱呢！
她摇了摇头，重新拿起笔，继续处理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账目。
窗外，夜色渐浓。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开一层银白的霜。
只是某个正在往回走的涂山之王，脚步比平时快了许多。
她告诉自己，不是担心。
只是……想回去看看而已。
涂山红红离开账房，沿着长廊快步走着。
她的步伐很快，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拂动，橘色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走了一段，她看看四周……
太好了，没有妖。
然后，她开始跑。
不是那种优雅从容的疾走，而是飞奔。
裙摆飞扬，像一只急于归巢的鸟。
她告诉自己，不是担心，只是走快一点而已。
可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脑海里全是苏浩今天早上的模样。
他扶着墙走路，他脸上的疲惫，他那句“让我缓缓”。
还有他强撑着送她出门时，那副明明腰酸背痛却硬装没事的样子。
红红咬了咬唇，跑得更快了。
她有些责怪自己。
人和妖的体质，差距真的那么大吗？
昨晚，她确实……有点过分了。
可不知为何，吃了翠玉灵那枚丹药后，她根本停不下来。
那种感觉，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越烧越旺，越烧越控制不住。
她想起后半夜的事，想起自己那些……
主动的举动。
脸，又开始红了。
翠玉灵的丹药，到底有什么作用？
她不敢深想，只能继续跑。
长廊在脚下飞速后退，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很快，她跑到了寝殿门口。
红红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
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整了整衣裙，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然后，她推开门。
“苏浩，我……”
声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空无一人。
烛火没有点，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清冷的光。
床榻上的云锦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那对小狐狸玩偶，依旧憨态可掬的依偎在一起。
一切和她早上离开时一模一样。
苏浩不在。
红红站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空落。
他不在，他没有在屋里等她。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苏浩去哪儿了？
自从成婚以来，她和苏浩几乎形影不离。
白天他陪她巡视，陪她处理事务，陪她在凉亭喝茶。
晚上他等她回来，为她留一盏灯，给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他们从未分开过这么久。
可今天，他不在。
红红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
月光落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孤独而单薄。
她看着那对依偎在一起的小狐狸玩偶，想起苏浩把它们放在床头时，那副得意的模样。
“像不像我们？”
当时她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可心里，是甜的。
现在他不在了，连这对玩偶看起来都有些孤单。
红红坐了一会儿，站起身。
她不想一个人待着。
这房间太大，太安静，没有他就不是家了。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红红站在门口，看着远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苏浩会去哪儿？
她想了想，朝客院的方向走去。
那是苏浩以前住的地方。
虽然成婚后他搬来和她同住，但客院还保留着。
偶尔他会在那里看书，或者处理一些琐事。
也许他在那里。
红红加快脚步，朝客院走去。
客院里，一片漆黑。
没有人。
她又去了练功场。
那里有她和苏浩一起练拳的青石板，有他教雅雅算术时坐过的石凳。
月光下，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铁情树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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