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涂山城,已经是深夜了。
苏浩提着三只黑狐,走进城门,红红和容容紧随其后。
看样子苏浩倒像是涂山之主一般。
守卫们看见他们,纷纷低头行礼。
“姑爷,大当家,三当家!”
苏浩微微点头,脚步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他必须把三只抓来的黑狐,尽快关进牢里,才能放心。
等到苏浩从地牢归来,议事大殿里烛火通明。
苏浩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说那些黑衣人怎么在城东放火,怎么帮黑狐逃跑。
怎么在城外接应,怎么和他打斗。
说得很详细,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容容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六耳猕猴,她到底想干什么?”
苏浩看着她,目光深邃。
“她想救那些黑狐,不想让我抓住她们。”
“因为那些黑狐,是她的眼线,她需要她们提供情报。”
容容沉默了。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节奏缓慢而均匀。
她在想,怎么对付六耳猕猴。
那只猴子,似乎比黑狐娘娘更难缠,更聪明和耐心。
不会轻易暴露自己,也不会轻易放弃。
“我会加强城防。”容容做出了决定,“不会再让黑狐和六耳猕猴的手下,轻易混进来。”
苏浩点头。
“辛苦你了。”
容容摇头。
“不辛苦,倒是姐夫忙了一天,回去休息吧。”
苏浩站起身,牵着红红的手,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着容容。
“容容,听我说,谢谢你。”
这是他今晚第二次容容了,但是第二次和第一次明显不一样,带着戏谑的意味。
似乎在暗示容容违反了,不告诉红红的约定。
要不然苏浩也不会如此被动。
容容装作没听懂的样子,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
“去吧。”
苏浩推开门,和红红一起走了出去。
月光洒在长廊上,将夫妻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苏浩,你说六耳猕猴还会来吗?”红红随口问道。
苏浩沉默了片刻。
“会,她不会放弃。”
“那些黑狐被我关押了这么多,或许她正在想办法救她们。”
红红握紧他的手。
“那我们怎么办?”
苏浩看着她,目光坚定。
“等她露出破绽,然后一举击溃。”
红红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满满的样子,心悦诚服。
“不管怎样,我都会陪着你。”
夫妻俩继续往前走,月光洒在身后,将影子拉得很长。
……
深沉的夜中,山神庙里的月光惨白。
六耳猕猴盘腿坐在供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一动不动。
等暗探带回那些黑狐分身撤离的消息。
今晚她派人在城东放火,制造混乱。
让那些被困在城里的黑狐,从城西的排水沟逃跑。
她认为万无一失,那些黑狐能全部逃出来。
可她还是不放心,苏浩那个人太狡诈了,怕他又弄出什么幺蛾子。
庙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踩在枯枝败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六耳猕猴的手指顿住,她睁开眼,看着门口。
一道黑影从庙外飘进来,落在地上,化作人形。
暗探单膝跪地,额头几乎触到了冰冷的地砖。
他的呼吸很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衣服上沾着泥泞和血迹,头发也有些凌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六耳猕猴的眉头蹙起。
“逃出来多少?”
暗探的头垂得更低了。
“大人,逃出来的十五个分身……有三个被苏浩活捉了,五个自爆了。”
“只有七个逃了出去。”
六耳猕猴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变化很快。
像夏天的暴风雨,刚才还晴空万里,转眼就乌云密布。
她的手指攥紧扶手,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凸起。
盯着暗探,目光像两把刀。
想要剖开他的胸膛,看看他是不是在骗她。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冷硬,带着不可置信,“十五个,只逃出来七个?”
“你是在开玩笑吗?”
暗探的身体发抖。
“属下没有开玩笑,这是事实。”
“苏浩追得太紧了,我们的人来不及接应。”
“那些黑狐分身又被吓破了胆,有的跑错了方向,有的跑得太慢,被苏浩追上……”
“废物!”六耳猕猴站起身,从供桌上跳下来。
裙摆扫过地上的灰尘,在月光下扬起一片细碎的烟尘。
她的声音很大,在破败的山神庙里回荡,震得屋顶的瓦片簌簌作响。
“黑狐娘娘那个废物,她的分身也是废物,给她们逃命的机会都把握不住!”
“三个被活捉,五个自爆,她怎么不去死?”
暗探跪在地上,不敢接话,也不敢抬头。
他知道大人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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