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望着皇帝眼底的不容置喙，话到嘴边却只能化作一句轻颤的回应：“父皇，《凤求凰》…… 多为私宴抒情之曲，国宴之上弹奏，恐有失庄重，不如儿臣弹奏《南风歌》，以表我朝国泰民安之意？”
“朕让你弹《凤求凰》，自然有朕的道理。” 皇帝打断她的话，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声音里添了几分冷意，“方才五皇子提及，想见识我朝‘风雅情韵’，《凤求凰》名动天下，正合此意。你莫非是觉得，朕的旨意，你可以违抗？”
阶下瞬间静了下来，大臣们交头接耳的声音消失无踪，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虞浅能感觉到朝臣们投来的目光，有同情，有审视，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漠然。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皇后坐在侧位，虽未说话，却轻轻蹙了蹙眉，显然也觉得此举不妥，可在皇帝的威严面前，谁也不敢多言。
虞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 —— 她知道，在这满殿君臣与外使面前，反抗只会让皇室颜面扫地，更会让自己落得 “抗旨不遵” 的罪名。
她缓缓屈膝，额头抵在冰凉的地砖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儿臣…… 不敢违抗父皇旨意。”
皇帝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抬手示意宫人搬来古琴：“这便对了。好好弹，莫要让朕与使臣们失望。”
古琴很快摆在殿中，琴身泛着温润的光，可在虞浅眼中，那却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
她走到琴前坐下，指尖落在琴弦上时，还带着未消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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