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锁在了落霞身上。
锁在那张脸上。
黑发，黑耳，高挑冷飒的轮廓，微蹙的眉。
他认得这张脸。
欧阳旺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而后他的目光从落霞的脸上移开，移到她手中的辟灵斧上。
他的手指攥紧了看台的栏杆，指节发白。
“你到底是谁？”
他在嘴里喃喃道。
落霞差四匹狼两两为组。
一左一右，各两匹，分别朝着凌翔和惜玉的方向迂回包抄。
落霞很清楚，这四匹狼影挡不了太久。
最多缠住他们几十息的功夫。
几十息之后。
但几十息，够了。
她本人并没有随着狼影一同压上。
她站在原地，双手握住辟灵斧的斧柄，将斧刃横在面前。
暗银色的刃面上倒映着她的脸。
她松开了右手，食指与拇指捏住斧刃的尖端。
轻轻一划。
动作不大，称得上轻柔。
指腹在刃口上滑过的瞬间，皮肤被切开了一条浅口，血珠立刻渗了出来。
血珠顺着刃面滚落。
声音很轻，被灵力碰撞声淹没。
但那一滴血落上斧刃的瞬间，整个斧身都震了一下。
那血珠落在刃面上，没有滑落，而是缓缓渗了进去。
白菜的声音再度响起。
她想用血开启辟灵斧的最后一个阶段……
他的语调有点懒洋洋的样子，但语速比刚才快了一截。
让她开出来了，我们可就打不过了嗷……
他顿了顿，又补了几句碎嘴的话，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说给别人听。
到时候，器灵一出来，灵力像水一样，人像豆腐一样……啧，那画面不太好看。
凌翔被那几声和撩拨得眉心一跳。
他正全力应付着两匹狼影的纠缠，那东西不怕痛，不后退，被打散了还会重新凝聚，烦人得很，听到白菜在后面絮絮叨叨地说风凉话，终于没忍住。
那你倒是来帮忙啊。
声音带着火气，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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