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你可认罪?”坐在堂上,夏侯宸一脸威严的问道。
孟颜卿跪在堂下,她腰背笔挺,目光坦诚,即使处于如此境地,神色依然没有任何畏惧:“臣妾不认,陛下,臣妾从未向陛下投毒,请陛下明察。”
“喔?”夏侯宸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俞松,传人证!”
“是!”俞松恭敬的应了一声。
孟颜卿神色未变,只不过袖中的手早已紧握在了一起。
但想到昨日南宫钰来看她时对她说的那些话,她又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不知为何,虽然她与南宫钰并不熟悉,甚至加起来都没见几面,但她就是莫名相信南宫钰。
“奴婢参见陛下,参见太后娘娘。”很快,人证余琴就被带来。
余琴是孟颜卿的贴身宫女,她此时就跪在孟颜卿身边,低着头,身子瑟瑟发抖着。
“余琴,将你之前在哀家面前说的话再在陛下面前叙述一遍吧!”
“是!”余琴诚惶诚恐的答道。
她悄悄看了眼跪在自己身侧的孟颜卿,看她连看都没看一眼自己后,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陛下、太后,除夕夜宴是我们娘娘与德妃娘娘共同负责的,自然,御膳房众人也听我们娘娘差遣。”
“这段时间,陛下宠爱奴儿姑娘,有一晚,陛下驾临秋澜宫,但却因为奴儿姑娘的原因,陛下就撇下我们娘娘回了建章宫。”
“为这事,娘娘发了好大的火,却一直没有报仇的机会。”
“知道自己这次负责除夕夜宴后,娘娘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她就命奴婢买通了御膳房负责此次夜宴的小李子。”
“她先让奴婢交给小李子一包毒药,又让小李子加了一道镂金龙凤蟹,就想着在除夕夜宴上让奴儿姑娘为陛下试菜。”
“岂料,阴差阳错下,试菜的人竟成了世子。”
“陛下,我们娘娘从未想过残害陛下,她一心爱慕陛下,只是见不得陛下独宠奴儿姑娘,才会对奴儿姑娘下此毒手。”
“而如今虽然世子吃了镂金龙凤蟹,但好在已脱离危险,陛下,求您看在娘娘服侍您多年的份上,饶恕娘娘这次,娘娘只是一时嫉妒,但绝非大奸大恶之人,求陛下……”
“住口!”
没等余琴把话说完,孟颜卿终是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
“余琴,本宫到底有没有买通小李子,又有没有在镂金龙凤蟹中投毒,你我心知肚明,少在那儿猫哭耗子假慈悲了。”
“奴婢没有,娘娘,都到这个时候了,您就向陛下认个错吧!或许陛下还能对您从轻发落呢!”
“从轻发落?呵!”孟颜卿不屑的讥讽着。
“本宫从未做过毒害陛下、毒害南宫姑娘的事,又何需陛下从轻发落?”
“娘娘啊!您……”
余琴本还想再劝,可一旁的俞松却没给她机会,直接上前问道:“你说你买通了御膳房负责除夕夜宴的小李子?又让小李子将药下在镂金龙凤蟹中的?”
“是!”余琴回道。
俞松却斥责道:“胡说,除夕夜宴明明是小海子负责的。”
“小海子?”余琴瞬间慌了,她偷偷朝太后的方向看去,可俞松却恰好挡住了她的视线。
余琴没法,只好磕磕绊绊的道:“是……是小海子,奴婢说错了,是小海子。”
“哼!你最好好好想想,到底是谁?”俞松再次大声嚷道。
余琴哪敢犹豫,急忙喊道:“是小海子,是小海子!”
“你确定?”俞松低头逼视着她。
余琴虽然心里慌得要死,但还是回答道:“奴婢确定!”
“陛下,她在撒谎!”这次开口的却是孟颜卿。
她一脸冷笑的看着余琴:“余琴啊余琴,你跟了本宫多年,本宫一直将你当做亲人。往日你不好好做事,本宫都顾念你当年救过我的情谊,不与你计较。”
“可你,你千不该万不该联合外人来诬陷本宫!”
“奴婢没有……”
“没有?你还敢说你没有?”孟颜卿突然从地上站起身,神色冰冷的望着余琴。
“负责此次宴会的太监就是小李子,而刚才,俞大人只是故意给你下个套,你就钻进去了。你说说,如果你真的奉本宫之命去找了小李子,这种害人性命之事,你怎会连人都记错?”
“奴婢……奴婢……”
“陛下,臣妾从未在镂金龙凤蟹中下过毒,也从未指使过任何人买通过哪位太监宫女,余琴今日所言全是诬陷,请陛下明察,还臣妾清白。”
不等余琴答话,孟颜卿就再次提裙跪下。
余琴彻底慌了,太后看事态没有按照自己预想的轨迹发展,脸色也变了。
她心中暗骂余琴与她手下的人无能,急忙开口道:“淑妃单凭余琴记错了太监的名字,就说余琴在诬陷你,似乎……”
“余琴并非记错太监名字,而是受人指使,诬陷臣妾。太后身份尊贵,如今却想要袒护一个婢女,让臣妾不得不怀疑,难道指使余琴的人是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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