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正阳点点头，迈步上了二楼。
主卧的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梅燕芳靠在床头，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眼睛红肿，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
她看到许正阳进来，愣了一下，随即慌忙抬手擦了擦眼角，努力扯出一个笑容：
正阳……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敏卉告诉你的？我没事的……
许正阳没有说话，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
医生怎么说？他问。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就是情绪起伏太大，休息两天就好了。
梅燕芳故作轻松地说，声音却沙哑得厉害。
让你看笑话了，家里这点破事……
许正阳没有接她的话，而是把她搂进怀里。
跟我说说，都发生了什么？
梅燕芳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
我妈和我两个哥哥来了，你知道的，他们……一直是这样，每次赌输了钱，欠了债，就来找我要，我给他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自己都数不清给了多少钱。
她的声音渐渐有些哽咽：
但这次不一样，他们这次欠的是高利贷，债主追着他们还钱，他们走投无路才来找我。
我跟他们说，这次我不会再给了，让他们戒赌，好好过日子，我可以给他们生活费，但赌债我一分都不会帮他们还。
然后他们就闹起来了，我妈坐在地上哭，撒泼打滚，骂我不孝，我大哥把茶几掀了，二哥砸了钢琴盖子，说我翅膀硬了，忘了是谁把我养大的，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许正阳的语气依旧平静，但搂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
梅燕芳咬了咬嘴唇：说我跟你的事，他们说我是你包的……还说如果我不给钱，就把我们的事捅出去，去跟你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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