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咕噜！
看着李来福望过来以后，肚子咕咕叫的朱老头，不光没有丝毫尴尬，反而笑着说道：“都怪这吉普车给我颠的，要是平常没这么快饿的。”
“朱大爷，你们照相馆也没有食堂吗？”
“原来有前两年取消了，”
回答完的朱老头，立刻抓到了重点，他疑惑的问道：“你们派出所不应该没有食堂啊？”
“也是前两年取消的。”
“那倒也是，这两三年粮食太紧张了。”
而朱老头不知道的是，在今年过完以后，铁饭碗就迎来大吃二喝的年代了。
“那咱们就先吃饭。”
“不用不用，找个地方给我喝点水就行了。”
朱老头是为李来福着想呢！谁知道人家不光不领情，还把他的称呼从大爷降为老头了。
“朱老头跟我出来，还能让你饿肚子吗？”
想到那20斤肉的朱老头，放弃挣扎的同时说道：“那你就找个地方给我买个窝头。”
估计后世的年轻人，他们永远想不到，会有这个以肉衡量身价的年代。
而当吉普车停下后，朱老头看了看南锣鼓巷国营饭店说道：“我就不下车了。”
“你不下车可不行。”
熄火下车的李来福，敞开着车门回头对朱老头笑着说道：“不光的下车，还得把三脚架和照相机都拿下来。”
“啥意思？”
看着很是疑惑的朱老头，李来福笑着说道：“意思就是我不准备花钱吃饭。”
“你是说给人家照相？”
看着李来福点头以后，朱老头则摇头苦笑着说道：“你小子是真会过日子啊！就一个窝窝头，还得我自己卖艺换。”
吱！
看见饭店门开的李来福，顺着他的话茬笑着说道：“那说明你这老头有用。”
“用你小子夸我啊！我去厂里给人照合照的时候，都得是厂长作陪呢！”
“没时间搭理你这老头了，”
关上车门的李来福，一边朝着饭店门口走去，一边笑着说道：“王大娘，我都把车停到门口了，还能不进去吗？”
“大娘，这不是想快一点看到你嘛！”
李来福扶王大娘往屋里走，而打开后车门的朱老头，一边从车里面往外拿着照相机，一边撇着嘴说道：“造孽呀！没说吃饭前，朱大爷朱大爷的叫着，现在可倒好直接变老头了。”
“臭小子我儿子来了，你王大娘也没这么积极过。”
李来福根本都不用说话，因为王大娘瞪着眼睛对张大厨说道：“你们老张家的种，能跟我们小来福比吗？”
“不能比，不能比，”
立刻服软的张大厨，瞪的一眼鄙视他的李来福后，又重重的叹了口气。
谁知道人家李来福，并没有打算放过他。
“张大爷我后面还有位客人，你帮忙炒俩菜。”
张大厨还没反应过来，王大娘就回头说道：“你没听见我们小来福说的话呀？”
“你这个臭小子，一来就害我挨骂。”
李来福对张大厨笑了笑后，又把王大娘扶到收款台里边说道：“王大娘你坐在这里别动。”
王大娘正准备询问的时候，门外传来朱老头的声音说道：“你小子倒是帮我开个门啊！”
跑到门口的李来福，一边把双门都打开，一边回头笑着说道：“王大娘，这是照相馆的朱师傅，是我找来给你们照相的。”
王大娘先是一愣，而当她看见照相机以后脱口而出说道：“我的娘啊！”
李来福没管惊讶的王大娘，而是对着朱老头指挥道：“朱大爷，你就在这里架照相机。”
跟李来福合作不是一两次，所以朱老头并没有摆出专业架子，乖乖的照做着。
朱老头打开支架的三条腿，而李来福则跑到收款台里面，把算盘和账本放在王大娘面前以后，又一边把笔放在她手里，一边说道：“王大娘，你现在只需要，笑着看镜头就行了。”
李来福刚躲到一边后，又突然举着手喊道：“停停停，朱大爷你先坐那里歇会儿吧！”
朱老头笑着摇了摇头后，朝着李来福所指的椅子走去。
而李来福之所以喊停，是因为突然面对镜头的王大娘，她的整个右边脸，从眼角到嘴角都在不停的抖动着。
“王大娘，你先放松一点吧！咱现在不照了。”
李来福的话音刚落，王大娘松了口气的同时拍着胸脯说道：“我的娘啊！吓死我了。”
这可不是王大娘的胆子小，而是李来福一顿操作猛如虎，根本没给人家反应的时间。
“小来福，我好好的，你突然给我照什么相啊？”
想到那门卫老头的话后，李来福赶紧笑着解释道：“王大娘，我不是特意来给你照相，我是先去轧钢厂给妹妹照完才来的。”
“这孩子手脚太散了。”
坐到收款台上的李来福，一边悠闲的荡悠着双腿，一边说道：“王大娘我没有花钱。”
“没花钱？”
李来福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指着抽烟的朱老头说道：“那老头他们照相馆欠我好几个胶卷，咱们随便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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