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敌毒阵地那边的速度没那么快，折腾小半天了，第一波毒攻还没开始。
“荀老，您昨晚熬了大半宿，年纪又大了，不如先去睡一觉，等敌毒阵地有大进展，我再派兵去喊您。”楚将军劝着荀老头。
实在是老头太老了，他都怕老头熬着熬着，一个晕倒就下去了。
荀老头摇头，脸色有些不好：“敌军很聪明……在敌军染疫第五天，出现重病症状时，把重病者给拆分了……我们失去了重病至病死的关键一环的观测，我们没了此疫致死力的参考。”
如今他们拿到的只是致病力。
而致死力度如何？
敌军没让他们看。
想要知道致死力、最早与最晚的致死天数，他们只能从魏民身上获取了。
可这就迟了呀。
“报，报，敌毒阵营，似乎出现病死者，还是好几个！”有眼尖的哨塔兵发现新情况后，急忙上报。
“报方位，让其他哨塔兵一起盯着看！”楚将军喊，但这是个坏消息，所以在场很多人的脸色都不好。
“发病五天死亡，加上接触的那三天，最多八天，甚至更早就会出现死亡。”说这话的是齐天使，而他还说出一个更可怕的事实：“染疫的还是敌军，是常年接受训练，体力极佳的军士，这样的体魄都只能扛八天。”
若是此毒疫在城内蔓延，老弱病的魏人、以及最多能挑二百斤担子的壮年魏人，能抵抗此疫多少天？
怕是两三天内，就会有大片魏民死亡。
“死士内监，轮到你们上了。”齐天使一声令下，一排穿着便服，体格微小的死士内监，齐齐站出来。
“谨遵大魏皇命！”二十二名内监说着。
齐天使看着这批或是与他一起接受训练、或是他亲手训练出来的死士内监，眼里不敢有任何情绪，只说：“你们的姓名与事迹，会记录在大魏史书上，供后人瞻仰。”
“即使大魏亡了，后朝也会把史书给留下，所以你们放心去，无须担忧身后名。”
这是当初入选时，魏皇室给他们的承诺。
“谨遵大魏皇命！”死士内监们还是这句话。
楚将军惊了一把，很快就道：“二十二人，太少了，本事再强也是送菜。”
大甘都差点折损在敌军手里，你们还能是二十二个大甘？
但齐天使说：“他们与皇卫与大甘千户的不同在于，他们可以死。”
皇卫是为陛下效力的利器、大甘千户是有功的英雄，二者皆是要活用；但死士内监存活的唯一目的就是为魏皇室去死。
“等一会儿，老头已经派人去暮山给你们拿最新利器。”荀老头说，还招呼死士军医：“赶紧把老头做的那些奇奇怪怪的毒药拿出来，分给他们，让他们带去杀敌。”
药效如何？
不知道呢。
但带上总是没损失的。
“诶。”死士军医们急忙打开机关药箱，把那些令他们恐惧的毒药给拿出来。
“你们别动，我们给你们栓腰间皮内袋里，到死那一刻再拿出来用……没死前要用的话，记得戴个皮手套。”
这么危险吗？
那有解药吗？
暂时没有，因为这极毒之物做出来就是为了取敌军命的。
哒哒哒！
城墙马道上又响起马蹄声，这一次还伴随着哐啷哐啷的马车疾驰声。
姜大郎、秦小米都来了，两人身后还跟着各自的队伍，以及两人合力做出来的小型铳炮。
能扛在肩上那种。
“诸位壮士，这是秦东家做出来的最新利器，小型铳炮，请过来，我们教你们怎么用。”姜大郎对那些死士内监道。
姜大郎把所有火器的功劳，都推到秦小米身上。
至于他……
能和粟粟待在一起制作火器，他就已经无憾。
且火器本来就是粟粟师父制造出来的。
“请指教。”死士内监小头领终于说话，聚拢在秦姜身边，等着二人教导。
“叶细芬、珊珊首领、温婶子，把铳炮扛下来。”秦小米喊。
“诶，来了。”温婶子应着，声音里带着几分喜气……山内真是没信错秦东家，秦东家做任何利器都会带上她们山内一份。
砰砰砰，几声响，叶细芬她们把三架手臂长、碗口大、铳炮身侧有铜铁制小把手、后头有小盆子大小底座的小型铳炮，给放到地上。
“诸位壮士，这就是小型铳炮，人能扛着跑，陷阵后，把特制火药包进铳炮内，摇拉铳炮身侧的手把，把火药包给塞瓷实后，点火……不点火也行，匠工们做出了新的火石内摩擦燃烧球……”
叶细芬她们跟死士内监们细细说着小铳炮的原理、以及怎么用小铳炮。
“当心，放炮时，爆炸力会往铳炮底座冲，会像炸开一样……时间紧，所以这是第一批，可能有哑炮、炸膛、底座炸开的各种风险。”
死士内监们听得心里泛起激动，非小头领的内监也主动开口说话：“不怕，只要有一炮有用，就能炸毁敌军的一片投毒地，城内就能被少祸害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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