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翻身跃下管道，落地时带起的风惊动了墙角的蒲公英。白色绒毛散开的瞬间，他已经在屏幕上画出三叶草的图案。工厂上空突然卷起小型旋风，将僵尸腐烂的肢体卷得七零八落，最后化作灰绿色的光点消散。他弯腰捡起地上的铁桶碎片，碎片边缘还沾着僵尸的能量残留，像层滑腻的油脂。
“能量残留里混着工业废料的成分。”他对着通讯器说，指尖搓捻着碎片，“这些僵尸不是自然生成的，是被人为催化的。”
苏晴的夜视仪突然捕捉到异常信号。工厂深处的仓库里，一个人形轮廓正蹲在堆废弃的能量转换器前，手里拿着根金属管，正往转换器的接口里灌灰绿色液体。随着液体注入，转换器的指示灯开始疯狂闪烁，周围的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更多僵尸的手臂从裂缝里伸出来，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泥土。
“是‘催化者’。”李阳的声音沉下来。他在三年前的地铁站遭遇战里见过这种角色——他们能通过篡改能量转换器，将环境中的负面能量转化为僵尸的养料，就像在土壤里播毒种，“他在激活转换器的‘污染循环’，再拖五分钟，这一带会涌出至少二十只僵尸。”
屏幕上的阳光值刚好攒够150点。李阳迅速滑动手指，虚拟草坪上的三叶草消失，仓库门口的水泥地里钻出株樱桃炸弹，圆滚滚的红色果实上还挂着翠绿的叶子。他对着通讯器喊了声“掩护”，自己则朝着仓库另一侧的通风管道冲去——樱桃炸弹的引爆需要三秒倒计时，他得绕到催化者身后，防止对方提前破坏。
苏晴的能量刃突然从水箱后窜出，银色刀光劈开两只刚爬出来的僵尸。她的异能是“能量具象化”，能将自身能量凝结成武器，此刻刀身泛着的蓝光与李阳的植物能量形成奇妙的呼应，像在黑暗里拉响一道警戒线。
仓库里的催化者听到动静，猛地转身甩出金属管。李阳侧身躲过，管里的灰绿色液体溅在墙上，立刻腐蚀出个拳头大的洞。就在这时，樱桃炸弹发出“嘀嘀”的提示音，李阳迅速扑向侧面的货架，身后传来震耳的爆炸声，红色的能量冲击波将催化者掀飞出去，撞在能量转换器上。
“抓住他！”苏晴的声音带着喘息。她已经冲进仓库，能量刃抵住催化者的喉咙，刃尖的蓝光映出对方脸上的诡异纹路——那是用能量墨水画的阵图，能增强与僵尸的连接，“转换器的核心还在转，怎么关？”
李阳蹲在转换器前，手指在布满灰尘的控制面板上摸索。屏幕上的阳光值还剩30点，他咬了咬牙，召唤出株小喷菇。紫色的菌盖在黑暗中亮起幽光，菌褶里喷出的孢子落在转换器的接口处，像层粘稠的胶水，慢慢堵住了能量流动的通道。
“小喷菇的孢子能隔绝负面能量。”他解释道，看着转换器的指示灯渐渐熄灭，“但只能维持两小时，得叫清理队来彻底拆除。”
催化者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拆了也没用……城西的污水处理厂，还有三个转换器在启动……你们救不过来的……”
李阳的手机屏幕突然剧烈闪烁。虚拟草坪上的向日葵全部蔫了下去，阳光值的数值疯狂下跌，最后定格在0点。仓库外传来密集的“嘶吼声”，不是普通僵尸的低沉咆哮，而是带着金属摩擦的尖锐嘶鸣——是铁桶僵尸的变种，戴着焊接过的钢板，连豌豆射手的攻击都能弹开。
“阳光值被干扰了！”苏晴的能量刃突然剧烈颤动，刃身的蓝光黯淡下去，“是反能量波！他们在针对我们的异能！”
李阳迅速调出植物图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没有阳光值，攻击性植物召唤不出来，防御植物也不行。他瞥了眼仓库角落的煤堆，突然在屏幕上画出土豆雷的图案——这是少数不需要阳光值，却需要时间埋设的植物，此刻只能赌一把。
“往煤堆退！”他拽着苏晴往角落跑，同时将手机屏幕按在地面。煤堆旁的泥土里，一颗圆滚滚的土豆悄悄钻出来，表面的引线开始燃烧。
冲进来的铁桶僵尸踩着沉重的步伐逼近，钢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李阳数着对方的步数，在距离还有五米时，猛地按下手机屏幕上的引爆键。土豆雷炸开的瞬间，黑色的能量冲击波混合着煤渣席卷仓库，铁桶僵尸的钢板被震得变形，露出底下灰败的躯体。
“就是现在！”苏晴的能量刃突然爆发出强光，借着爆炸的掩护劈开最后一只僵尸。刃尖的蓝光穿透僵尸的能量核，灰绿色的光点像萤火虫般四散纷飞。
催化者瘫坐在地，看着屏幕上恢复流动的阳光值，突然露出绝望的表情：“为什么……你们明明只有两个人……”
李阳没回答。他的手机屏幕上，向日葵重新绽放，金色的阳光值缓缓上涨，旁边的豌豆射手正对着空气轻轻晃动，像在警惕潜在的威胁。他知道，城西的污水处理厂还在等着他们，反能量波的源头也没找到，但此刻看着苏晴擦拭能量刃上的灰尘，看着虚拟草坪上生机勃勃的植物，突然觉得那些威胁也没那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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