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涛点了点头。
此时，叶默把白板笔放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这两个方向，同时推进。”
“林晓敏那边要快，财务那边要细。”
“钱富贵不肯开口，我们就用证据撬开他的嘴。”
“散会。”
……
第二天一早，阳光还没完全照进办公室，周涛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叶队！查到了！”
叶默刚泡好的茶还没来得及喝，听到这三个字，整个人精神一振：“说！”
“钱富贵那个公司，账面问题大了去了。”周涛的声音又快又急，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他做了两套账，一套是真的，一套是报税的。”
“真账上，近两年有好几笔大额进账，总金额超过五百万。”
“但这些钱在报税的账上，全部被做成了‘业务亏损’和‘设备采购’，一分钱的税都没交过。”
叶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几笔大额进账，来源查清楚了吗？”
“查到了。”周涛顿了顿，像是在翻什么东西：“其中最大的一笔，金额一百二十万，备注栏写着‘影视项目投资款’。投资方的名字是……”
他故意停了一秒。
“是吴鸿远。”
听到这三个字，叶默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还有呢？”
“还有更精彩的。”周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钱富贵拿到这笔钱之后，并没有用来制作吴鸿远要的那个灵异视频。”
“他以‘联合制作’的名义，把这笔钱转给了另一家影视公司，公司名叫圳城海润影视制作有限公司。”
“合同上写的项目是一部叫《午夜惊魂》的小成本电影，投资总额三百万，吴鸿远那一百二十万占了百分之四十。”
“但实际上呢？”
“实际上你我都清楚怎么回事，这家伙在洗钱！”周涛直接说道。
听到这话，叶默闭上眼睛，脑子里那张拼图正在一块一块地拼起来。
钱富贵打死不肯承认认识吴鸿远，不是因为怕牵扯进命案。
他怕的，是洗钱的事暴露。
“叶队？”周涛在电话那头叫了一声。
“我在。”叶默睁开眼：“海润那边继续查，每一笔资金流向都要搞清楚，另外，吴鸿远那一百二十万，是从哪个账户打过来的，查到了吗？”
“查到了。”周涛的声音变得有些微妙：“是从一个海外账户转进来的，注册地是海湾地区。”
叶默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海湾地区。
“吴鸿远这个人！”叶默缓缓开口：“他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钱被钱富贵挪用了。”
周涛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钱富贵利用了吴鸿远。”叶默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压着一层冷意，“吴鸿远拍的那段视频，最多不超过十万块，钱富贵拿到他的钱之后，做了一份假合同，把一百多万的投资款套进来，然后通过洗钱的方式把钱吃掉。”
“那吴鸿远呢？他知道自己被坑了吗？”
“不一定。”叶默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吴鸿远因为本人来自海湾，所以是被钱富贵利用了，钱富贵看见警察就跑，让员工封口，他以为我们是在查洗钱。”
“那中文大学的案子……”
“跟钱富贵无关。”叶默的声音很确定，“他就是一个贪财的商人，但他不是杀人犯。”
周涛沉默了几秒：“那咱们又回到原点了。”
“没有。”叶默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晨光里，“吴鸿远这条线，本来就是我们手里最重要的线索。现在至少弄清楚了一件事，吴鸿远在圳城活动的时候，有真实的资金往来，有真实的社交痕迹。他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那林晓敏那边……”
“小张正在查。”叶默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等消息。”
……
很快，时间来到上午十点。
小张的电话打进来了。
“叶队，找到了！”
叶默正在翻看海润公司的财务资料，听到这句话，手里的资料往桌上一放：“人在哪儿？”
“林晓敏，今年二十五岁，从钱富贵公司辞职之后，在福田区一家广告公司做前台。地址我发您手机上。”
“电话联系了吗？”
“还没有。我怕打草惊蛇，先跟您汇报。”
“做得对。”叶默站起身来，抓起外套，“走，去找她。”
……
福田区，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
林晓敏所在的那家广告公司占据了四楼的半层。
叶默和小张到的时候，她正在前台接电话，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一个马尾，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年轻一些。
挂了电话之后，她抬起头，看见两个陌生男人站在面前，脸上闪过一丝警惕。
“您好，请问找谁？”
叶默掏出证件，放在台面上，动作很轻。
“林晓敏是吧？我是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叶默，这位是我同事。有件案子需要您配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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