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默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联系上刘德贵了吗？”
“联系上了。”老陈回答道，“他女儿接的电话，说老两口身体不好，不方便回来。我们跟她说明了情况，她说会跟父亲确认，尽快给我们答复。不过听那意思，他们可能也不太清楚房子被谁住了。”
叶默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他扫了一眼在场的每一个人，继续开口道：“现场发现的设备基本可以确认是作案工具，但尸体是否就是吴鸿远本人，还需要等DNA比对结果。我已经联系了海湾省的阮队长，让他去医院调取吴鸿远当年的医疗记录和DNA信息。等那边传过来，就能确定了。”
“在结果出来之前，我们该做的事情一样不能少。老陈，你继续跟进房主那边的信息，看能不能了解到更多情况。周队，你盯着法医那边的尸检报告。小张，你配合技术科，尽快把笔记本电脑的密码破解了。”
“是！”几个人齐声应道。
……
晚上八点，叶默来到技术科。
技术科的值班室里，两台电脑同时运行着破解程序，风扇的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技术员小赵坐在屏幕前，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怎么样了？”叶默走进去问道。
小赵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沮丧：“叶队，这台电脑的加密级别很高，不是普通的开机密码。对方用的是全盘加密，这种加密方式在民用领域很少见，一般是企业或者对数据安全要求极高的人才会用。”
“能破解吗？”
“能，但是需要时间。”小赵解释道：“这种加密本身很难直接破解，我们现在的办法是尝试绕过系统，提取硬盘镜像，再用专门的工具暴力破解。这个过程很慢，而且一旦操作失误，可能会损坏里面的数据。”
“要多久？”
小赵想了想：“最快也要一周，我已经联系了市局的技术专家，他们明天会过来协。如果顺利的话，一周之内应该能拿到里面的数据。”
叶默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不着急，保证数据安全是第一位的。”
“明白。”
……
叶默刚走出技术科，手机就响了。
是郑孟俊打来的。
“叶队！听说你们找到吴鸿远的住处了？还发现了尸体？”郑孟俊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对，现场找到了一些关键的作案设备，尸体也送去化验了，等DNA结果出来就能确定是不是吴鸿远本人。”叶默靠在走廊的墙上，声音平静。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这几天肯定会有突破！”郑孟俊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对了，我这边也有进展。国内毒贩那条线，我查到了一些重要线索，等案子结了再跟您详细汇报。”
“注意安全。”叶默叮嘱道，“那边的情况不比这边简单，别大意。”
之前郑孟俊从海湾省回来，就是为了调查毒贩。
如今有了新的线索，叶默也松了口气。
毕竟这条线和本案之间，也有一些联系。
“放心吧叶队，我心里有数。”郑孟俊的语气轻松，但叶默听得出来，他其实已经绷紧了弦。
两人又聊了几句，叶默挂断电话，看了看走廊尽头的窗户。
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有几盏灯火在闪烁。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宿舍走去。
……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
上午九点，法医老杨的尸检报告送了过来。
叶默翻开报告，目光直接落在结论那一栏。
“死者为成年男性，年龄约四十至四十五岁。死亡时间：12月1日至12月10日之间。死亡原因：颈部缢吊导致机械性窒息。体表未见其他明显外伤，现场勘查未见打斗痕迹，综合判断为自杀。”
和现场初步判断一致。
叶默合上报告，把它放在桌上。
十二月一号到十号。
这个时间点，正好是中文大学案发之后。
如果是畏罪自杀，时间上说得通。
但叶默心里那个疙瘩，始终没有解开。
……
下午两点，海湾省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阮队长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叶队，查到了！吴鸿远当年因为不孕不育在海湾一家私立医院做过检查，医院精子库还保留了他的信息。我们提取到了他的DNA样本，已经派人连夜送过去了，最晚后天就能到圳城。”
“辛苦了，阮队。”叶默由衷地说了一句。
“应该的。”阮队长笑了笑，“这边的事你不用担心，交给我就行。你那边专心破案，等案子结了，咱们再好好喝一杯。”
“好。”
……
十二月三十一日，2009年的最后一天。
圳城的街头张灯结彩，到处都洋溢着跨年的喜庆气氛。
市公安局的会议室里，专案组的成员们却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准备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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