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叫苦不迭，龙哥走的时候还警告了一番，“只要欠条在我手里，该还多少钱，你们就必须得拿出来。”
“今天这些钱和火车票我就先带走了，如果你们还想跑，我火车站的兄弟要是知道了，我非得剁掉你们家儿子一只手一只脚不可！”
顾大凯听到这些话，心里抖了一下。
“他到底还欠多少钱？”顾大凯问了一句，“之前不是说好就欠这么多吗？为什么你们搜刮了这么多还是……”
“那就要问你们的儿子了！”
龙哥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等到他们全都走了，顾瑞卓才瘫坐在地上，白翠艳也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好像是被打击到了一样。
老爷子坐在地上，两只手重重的敲着拐杖，就像是临死前的哀嚎，“我们一家人的生活，怎么会过成这样，怎么会成这样！”
老爷子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一家人在这里坐到天亮。
有邻居起来，他们听见动静才匆匆的回到了家里。
顾瑞卓垂头丧气，顾大凯举着皮带站在他的面前，“你后面是不是又去赌博了？你又借钱了对不对？所以哪怕他们收走了我身上的60多块钱，也还是不够还债！”
除了那60多块钱，还有买火车票的钱呢。
顾瑞卓低着头不敢说话，眼神有一丝的闪躲，明显就是干了坏事之后的反应。
“老子打死你算了！”毕竟是自己的种，只要看一眼，顾大凯都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干坏事。
他举起皮带，又重重的打了两下，顾瑞卓最后干脆坐在了地上，手都抬不起来，也不在挣扎，“那就把我给打死算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你威胁谁呢？”顾大凯气的眼睛又一次红了，“不是说上一次马二的事情，已经让你长了教训吗？你为什么还要去赌博？”
“马二是马二。”顾瑞卓小声的反驳，“我和他早就不是朋友了，我现在在另外一个场子，前两天还赢了一点小钱，所以卖废品才多卖了两三块，不然你们以为哪有这么多？”
顾瑞卓还是在狡辩。
说到这里，他突然冲上来拽住顾大凯，眼睛通红，就像是一个中邪的人一样，“爸，我跟你说，在赌场里面赢真的太容易了。”
“我知道你应该还有一些钱，不如你全都交给我，我拿去赌上一把，如果能够直接翻倍，那就能还上龙哥的钱，我们一家人立刻就走。”
“就这最后一次了，赢了就很容易，我们说不定还能买大房子呢！”
“爸，”顾瑞卓彻底的疯魔，“你是不知道，有些人除了赢了一套房子之外，还开上了很好的小车，娶上了媳妇儿，要是我能过上那样的日子，你们也就不用担心了对不对？”
看着自己如此疯疯癫癫的儿子，顾大凯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强迫着他跪在地上。
然后冲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把顾瑞卓的手按在地板上面，“既然你还要赌，那今天晚上我干脆把你的手砍掉算了，避免以后别人砍掉你的腿！”
顾大凯举起手里的刀，白翠艳哀嚎了一声扑过去，“你是不是疯了？这是我们的儿子，你要是把他的手给砍了，以后他怎么生活！”
现在的顾大凯根本听不进去，他看着儿子变成这样，心里特别的不是滋味。
老爷子一开始也不想拉着顾大凯管教，因为一想到顾瑞卓又去赌博了，就觉得心里特别的不舒服，如果不是自己已经老了，都想上前去揍他。
但是到了要砍掉手的这个地步，老爷子也不得不管。
刚才顾瑞卓就是有点疯狂了，想用家里剩下的这些钱再去搏一次，说不定赢了呢。
但是，看着自家老爹把自己的手按在地板上就要砍掉，顾瑞卓有点怕了，鼻涕眼泪都蹦不出来，“我再也不敢了，不要砍掉我的手。”
他们家的动静闹得很大，一个大院的人都过来门口。
“这家里发生了什么？怎么连连惨叫？”
“要不我们还是敲开门看一眼吧，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好跟居委会的人汇报，万一出了大事……”
大家还在猜测，白翠艳一把就拉开了门，眼睛通红，看着门口的邻居就说：“大家都回吧，我们在管教儿子呢，也没什么事。”
有人飞快的钻进来看了一眼，白翠艳转过去拦住了他的视线，“大家回去吧，我们家没什么事情，不要留在我们家门口了。”
邻居们互相看了一眼，明显是不相信，但是又不能冲进去看，否则性质就不一样了。
只能走人。
走的时候还想再往里面看，白翠艳直接把门给关住。
一家人坐在客厅里，顾瑞卓还是在流泪，老爷子重重的叹气，“你把他的手砍了，以后不还是要靠你们养吗？”
“对对对。”
顾瑞卓现在只想保住自己的手，“以后我就去捡瓶子，你们天天跟着我，我保证我再也不去赌博了。”
“那你到底还欠了多少钱？”顾大凯把刀子扔在了地上，“你现在一五一十的跟我们说，以后人家找上门来，我们还能帮帮你。”
“否则我们真的不管你了！”
一而再再而三，顾大凯真的觉得太累了。
“这个数。”
顾瑞卓垂头丧气很久，伸出了两个手指头比了一下，白翠艳看到两根手指松了口气，“还好，也就二十块，我们再凑一凑，帮你把钱还了，我们就走吧。”
“这个城市真的是一点也不适合我们，自从我们来到这里之后就特别的倒霉。”白翠艳没把这些事怪在儿子头上，而是觉得帝都这个城市太大，太具有诱惑力了，所以儿子根本抵抗不住。
顾大凯一个眼神飞过来，就像刀子一样凉飕飕的。
然而顾瑞卓根本就没有说话，顾大凯眼皮一跳，又是噌的一下站起来，“你的意思是又在外面欠了两百？”
顾瑞卓这才点了点头，趁着顾大凯要冲过来揍他，他连忙抱住自己的脑袋，“爸，我真的是一时糊涂，我那天晚上赢了很多次的，谁知道后面输的那么惨。”
顾大凯又把顾瑞卓暴揍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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