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陆淮?”
酒如霜上前接过信,随后递给倪姷。
这可是隔了这么久陆淮第一次送信来,之前倪姷派人秘密送了传信的途径给他,她手里捏着凌醉蓝,就陆淮那满心满眼只有凌醉蓝的样子,自是能守住秘密的。
更何况她那赌坊里出千的好几个老手都是让陆淮从大理寺里放出来的。
这种小事时傹都懒得探查的。
倪姷打开信件只瞥了一息时间便直接甩给了凌醉蓝。
正事不见说,整张信纸上就差直接写情诗了。
酒如霜把头朝凌醉蓝凑了过去,盯着瞧了一会儿,也是神色复杂地看向她。
“你们这些贵女,玩得这么花呢?嫁了人还能与情郎通信?”
凌醉蓝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只能憋出一句,“我与娘家断了联系,应当.....应当也算不得什么贵女了,再说我也快走了,到时候也没人当我是贵女了。”
听罢酒如霜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我是听过你要跟阿姩走,我先提醒你嗷,没有人能占据我在阿姩心中的地位。”
凌醉蓝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唉,是。”
倪姷一言难尽地看向酒如霜,“你收敛些吧。”
“嗷。”酒如霜闭了嘴,继续往后靠着摇椅子。
凌醉蓝这才放心认真瞧起了信件。
她看着看着便笑了起来,陆淮这信虽然写得酸了些,却也只是问她待时间一到可想留在陆家,若她铁了心要走,能不能在走之前与他见一面。
虽然与陆淮时隔多年见过那么一面,可每当回想起来脑海里出现的还是当初那个十几岁的少年。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哪怕见到他会让她恍若隔日,想到那些年短暂的相处。
可是她对他的确不敢再有别的心思了,她嫁过人了,也曾短暂的变过心,年纪也不轻了。
一来是不愿耽误他,二来是她实在不愿从一个牢笼去到另一个牢笼。
她折起信件递给白降,“有劳白姑娘把信件烧了吧,再告诉陆大人,待我走时我可以和他见一面,到时候会听倪姨娘安排。”
白降接过信件,“是。”
倪姷‘啧’了一声,很是感慨,“想来,我很是对不住时傹啊,准备拐了他夫人不算,还没走呢就帮着他夫人和情郎互相传信。当真实在是对不住他啊!”
凌醉蓝:.........
酒如霜止不住地点头,“你别说,我虽然喜欢调风弄月的,可每一段都是有始有终吧。
你再瞧瞧你,神不知鬼不觉让人为你挡了这么多事也就罢了,人都喜欢上你了,你还打算拐了人家夫人就跑,属实没有江湖道义。”
不得不说,凌醉蓝觉得酒如霜说得实在是有些对。
但是又夹着些不对,毕竟想到时傹知晓真相之后的气怒,她竟然心底升腾起了隐隐的畅快。
可是她不敢吭声。
倪姷笑得很是意味深长,“技不如人,棋差一招,他都得认输,谁让他查不到我的消息。
人谋不臧,我的每一步都在脑子里走了无数遍,自然没有任何人事物能阻拦得了我。”
“你瞧,你瞧瞧你这猖狂劲儿,怪不得你能干大事儿呢,想来心中从未有过男人这种东西。”
酒如霜更加感慨了。
这么多年她就四处吃喝玩乐,与一个又一个男人谈风弄月,可再瞧瞧阿姩,人家心中无男人,办了多大的事儿啊!
凌醉蓝虽然这段时日经常与倪姷吃酒喝茶,也听了些什么朝堂、商路、银钱、粮食、精铁........
怎么听都是都是好大一股造反的味儿。
也不知是朝中哪位皇子得了倪姷这么个助力。
想必那个位子,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
暮色将将降临,整个时府都点上了灯,明暗交织,光华溢目。
前院时府三房人聚在一块儿都不及泠雪居只有三个人热闹。
往年都是时老太太开口关怀关怀这个,又问问那个,场面不至于太难看。
可不久前凌醉蓝在时傹的授意下直接把时老太太身边的人全换了,现如今时老太太也不愿说话了。
三房时修鹤不是时老太太的亲生儿子,年轻时就不受老太太待见。
如今在倪姷的指点下官居三品自然更不会与其他两房有什么来往。
大房已然被时傹弄废了,二房夹在其间只得夹起尾巴做事。
可三房去年为了能接触到倪姷给府内女眷都送了金子衿亲手所制的永生花,今年也不好落下。
瞧着众人用膳都用得差不多了,金子衿便带着谢姑姑又开始在宴席上给所有女眷送上永生花。
今日倪姷不在宴席上,听闻是病了,可是金子衿有话要传达,必得见倪姷一面。
她笑着朝时傹问道,“四弟,不知四弟妹和倪姨娘身子可好些了,我给她们送永生花可方便?”
时傹听到这两人就头疼,他原本去了泠雪居欲叫人一同到前院用膳。
谁知泠雪居里多了一个月娘,三个女人围着那一桌子膳食,吃酒谈天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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