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见清绥并没责怪他回府先见玉珠,心中慢慢放松。
现在府里只余两个女子,他对玉珠又是打小的情分,以前多有冷落,想起来很是过意不去。
两个儿子中,他也的确更喜欢玉珠生下的大儿子。
这个小儿子若非清绥养着,一看到便会想起自己因孙知府受到牵连,夫却圣心,.便不大喜欢。
清绥养在跟前,当了母亲,他对孩子的厌恶少了几分。
孩子生病,见没什么大碍,也没哭闹,一时没放在心上。
他烦心事多,清绥的话没听入耳中。
晚上,清绥的丫头叫清绥出去,不知在外面嘀咕些什么。
又过了会儿,旁边厢房传出动静,又见乳母抱着孩子先离开。
清绥回到李嘉所在的内室,脸色大变,满面通红,眼神愤怒。
她入府以来,从未和任何人红过脸,此时的模样分外异常。
她声音略带颤抖,压着怒气道,“你跟我来。”
语气又硬又怒,与往日大相径庭。
李嘉随她到厢房,里头跪着个丫头。
细打量是玉珠院里当差的。
他一阵头疼,预感有大麻烦,现在他的心情和承受力跟本不愿沾一丁点需要费脑子的事。
他想好好歇一歇。
清绥脸上的红已退下,白得有些发青。
“你和王爷再说一遍。”
这丫头身身放着一只摊开的粗布,里头一堆碎片。
碎片上的花纹很熟悉。
丫头道,“小公子那天出事时,玉珠姨娘也来看过小公子。”
“第二天又来看过,都带着这只罐子。”
“第二天晚上,奴婢看着玉姨娘偷偷把这罐子带到花园,砸碎埋掉了。”
“心中感觉很蹊跷,便挖出来,用布包起来给清姨娘看。”
清绥不多说,把孩子日常吃的米糊罐子拿出来往桌上一放。
又将碎片拿了几片与之相比较。
明显花纹一样,正是这种一样,让李嘉心头“咯噔”一声。
他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他妈的,又要处理糟心事。
“王爷!请给清绥和孩子一个公道。”
“单一个碎片,我可以做什么呢?”
“审她啊!!”清绥突然发疯似的尖叫起来。
“她用一样的罐子换了我儿子的米糊,在米糊中下了毒,孩子才会呕吐!”
“一点碎片就说她下毒未免牵强。”
“孩子好了以后,傻乎乎的,我是孩子的娘,我感觉得到孩子不一样了!王爷!你说过要护着我和孩子,现在孩子出事了,证据就在眼前,你却推脱,以前说过的话是在骗我吗?”
她边哭边说,爆发来得太突然,看得李嘉瞠目结舌。
他第一次看到清绥的另一面,她并非任由人捏扁搓圆的性子。
她从前的柔软里藏着尖锐的一面。
这是李嘉从未想到的。
他享受太久清绥的柔情蜜意和顺从,此时还在发愣。
清绥对丫头道,“去把玉姨娘喊来就说王爷要见她。”
待房中只余两人,清绥流着泪问李嘉,“王爷,你还是那个疼我爱我的王爷吗?孩子遭了这么大的事,我这个娘亲无能啊。”
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发出钝而闷的声响。
“这是干什么?快住手。”
清绥顺势跪下,拉着李嘉的袍角,哀求,“爷!求你了爷,给孩子请大夫再来瞧瞧,现在就请,请最好的大夫。”
李嘉拿了自己的名刺叫下人去请同出薛家一脉,已收山不坐诊的老大夫。
这是薛青连的同家远房亲戚,在上次的政治绞杀中存活下来,自此远离纷争。
李嘉和他有过几面之缘,知道对方医术高明,只是心灰意冷。
便放下面子,去请对方。
“好了好了,”他柔声宽慰清绥,并扶她起来,“看你哭得眼都肿了,擦擦脸。”
说话间,玉珠进入房中,一眼看到布片内带泥的碎片,脸色就变了。
李嘉不傻,一看玉珠表情,心下明了这事的确与她脱不开干系。
上前不由分说扇了玉珠几耳光,指着碎片喝问,“你还有什么话说?”
玉珠不防备,被打得口鼻出血,她目光像燃烧到最后慢慢熄灭的烛焰。
嘴角的血也不擦,冷笑着问,“王爷一个字也不让我说,就打我,若冤枉了我,怎么还,还是王爷认为冤枉玉珠没什么事,我本就不重要?”
李嘉看到玉珠眼神的变化,心中莫名一慌,但对方看到碎片那一瞬间心虚的表情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清绥将方才的小丫头推过来,“这丫头看到你进我房,又看到你拿着罐子鬼鬼祟祟,你还有什么话?”
“你定是把放有毒药的米糊的罐子放在我房中,我儿喝了有毒的糊糊所以发病,你好毒的心肠。”
李嘉推了玉珠一把,喝问,“快说。”
玉珠眼泪流下来,“我没做这些,我儿子也有同样的罐子,我觉得晦气,才换下原来的罐子,埋起来,就当送瘟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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