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料再好，它也是幅画！”
雷景滕拍了下桌子，珐琅彩酒杯差点翻倒：
“能让你公司股价涨一分？能让你多签一个单子？我手下的货车队，跑一趟珠三角能赚二十万，那是真金白银，这画能跑吗？”
沈万舟放下酒杯，眼神沉了沉，玉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有些东西，不能用钱衡量。
去年我去漠北，看到那些被风沙侵蚀的壁画，才明白什么叫‘文明的重量’。
这画，就有这种重量。”
“哟，这就开始谈文明艺术了？”
秦崇挑眉，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他往椅背上一靠：
“老沈，你要是能说动我，我把名下那栋滨江写字楼送你。
不然，就是你被潜龙忽悠了，成了人家的活广告。”
“我不用你送写字楼。”
沈万舟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底却藏着锋芒：
“既然你们都不信，明天不妨一起去看看。
我和周元、冯明都有云镜尊邸的权限。”
“去就去！”
雷景滕梗着脖子，掐丝珐琅定制劳力士在桌上磕出轻响：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神画，值得花十个亿看三年！
要是看了觉得不值，老沈，你可得自罚三杯，承认自己走眼了！”
赵敬邦也来了劲，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链子：
“光看看，罚酒什么的多没意思，咱们打个赌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席间，像在掂量赌注的分量：
“我手头有个新能源电池的新项目，估值两个亿。
谁输了，这项目就归对方，怎么样？
反之，老沈，周总，冯总就拿出两个亿承认自己输了。”
“两个亿？”
秦崇眼睛亮了，他最近正想往新能源领域发力，立刻拍板：
“行！就这么定了！我还就不信了，一幅画能把我秦崇给看服了！”
游溯在一旁笑劝：
“都是自己人，别赌这么大。”
话虽如此，眼里却闪着看热闹的兴味。
沈万舟与周元、冯明对视一眼，三人眼底都带着笃定。
沈万舟端起酒杯，与雷景滕的珐琅彩杯碰了一下，杯壁相击的脆响，在安静的会所里格外清晰，像在敲定一场无声的战役：
“一言为定。”
“行，一言为定！”
“一口唾沫一个钉！！”
窗外的江风更紧了，卷着水汽拍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响。
观澜阁的旋转餐厅缓缓转动，将天海市的万家灯火尽收眼底，从金融区的摩天楼到滨江的老旧民居，都在夜色里静默着。
没人再提刚才的医疗产业链，桌上的罗曼尼康帝还在醒酒，酒液里映着窗外的霓虹，可每个人的心思，都已飘向了明天的云镜酒店。
两个亿的赌注，不赌商业，不赌战略布局，赌的却是一幅画的真正分量。
这大概是天南局开办以来，最离奇的一场赌局。
深夜的天海，霓虹依旧闪烁，像永不疲倦的眼睛。
云镜酒店顶层的展厅里，《七星镇魔图》在暖光下静静舒展，宣纸上的星辰仿佛在缓慢流转，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而那些手握经济命脉的巨头们，正带着各自的笃定与不屑，在夜色里酝酿着一场关于艺术与价值的交锋。
这场由一幅画引发的风暴，显然要刮得更大了。
................
................
天还没亮透，潜龙云镜酒店外的街道就已堵得水泄不通。
青浦江面上的晨雾像被揉碎的银棉，把对岸的摩天楼晕成朦胧的剪影，唯有酒店顶层的灯塔穿透雾层，在江面投下一道金柱。
几十辆黑色轿车首尾相接，从滨江大道排到了三公里外的路口，车牌全被黑布蒙得严严实实。
车门打开时，下来的都是揣着烫金预约凭证的富豪——
他们手指上的鸽血红戒指在雾里泛着暗光，就是扛着直播设备的网红，设备箱上还贴着“天价门票”的醒目标签。
这股热潮早在三天前就席卷了全网。
社交平台上，#七星镇魔图首展#的话题阅读量突破五十亿，二手交易平台上，标准间的预约权从最初的五万被炒到三十万，行政套更是标出百万天价，还得靠“秒杀”才能抢到。
有黄牛在直播间里举着预约凭证，对着镜头喊：
“这不是房卡，是通往仙境的船票！”
底下瞬间涌进上万人竞价。
酒店大堂的水晶灯比昨夜亮了三个度，三百六十片捷克水晶折射出的光在地面织成星网，穿藏青色西装的安保人员站成两排，肩章上的银徽闪着冷光。
他们手腕上的智能手环每三秒闪一次红光，据说能同步比对预约者的虹膜、指纹和心跳频率，连呼吸时胸腔起伏的幅度都在监测范围内。
有个想浑水摸鱼的网红刚靠近电梯，就被手环发出的警报声拦下，安保人员翻开他的设备包，里面藏着三台微型摄像机，当场被按在大理石地面上拖了出去。
电梯口的电子屏滚动着冷光字：
“今日顶层参观限额327人，仅限住客及特邀嘉宾，每层客房携带访客上限：标准间1人，行政套2人，云镜尊邸不限。”
旁边立着块乌木警示牌，用烫金宋体刻着：
“严禁携带摄影设备靠近画作两米内，违者永久取消参观资格。”
警示牌前围了群人，有人举着手机拍照，屏幕上正弹出新闻推送：
“潜龙集团总裁陆仁易今早五点抵达酒店，亲自检查安防系统，称‘画在人在’。”
雾渐渐散了，第一缕阳光照在酒店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原来是某直播平台的头部网红带着二十人的团队赶到，扛着轨道摄像机往里冲，被安保拦下时还在喊：
“我给你们酒店充了一千万！凭什么不让进？”
回应他的，是手环再次响起的尖锐警报声。
此时的网络上，无数双眼睛正盯着各个直播间的进度条。
有人在评论区倒计时。
有人晒出自己连夜赶来的车票。
还有人等着第一时间晒朋友圈，只为追一波最火的热度，成为朋友圈那个被人最羡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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