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人刘有粮一脸懵逼，既茫然又无措。
他不懂也不明白。
“大人，什么是拜神教，我听不懂啊！”
“装傻吗？”陈观楼冷着脸问道。
刘有粮连连摆手摇头，显得很急切，“小的真不知道拜神教。敢问拜神教是干什么的？”
他的无辜，他的无助，他的无知，都显得很真诚。
黄夜忍不住怀疑，莫非冤枉了刘有粮。
这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搞邪教工作的。
“我也不清楚拜神教是做什么的。此事得问你。刘有粮，你见多识广，你来说说拜神教是做什么的？”
“我我不知道啊！”刘有粮很无辜，很委屈。
为啥陈狱丞就盯着他，他明明什么都没做过。
陈观楼却笑了起来，拍拍黄夜的肩膀，“好好审他，或许会有惊喜。”
黄夜半信半疑，悄声问道：“大人，会不会弄错了了。小的瞧着，姓刘的似乎没撒谎。”
“你要是能一眼分辨出普通犯人和教匪，你现在就不是狱吏，而是锦衣卫高就。”
“小的不敢！”黄夜一脸惶恐。
“既然不敢就好好办差。”
“小的明白！”
黄夜不敢再有异议。陈狱丞火眼金睛，刘有粮就算不是教匪，也有别的问题。
……
陈观楼想着山不就我，我去就山。
他主动联络张道合，约个时间见一面。
这一联络，直到元鼎四年正月，才有回应。
张道合不在京城，甚至不在大乾境内。张教主这两年一直在外奔波，据说出海去了，去了海外番邦，不知生死。何时归来，谁也不清楚。
而且，张道合去海外的时候，带走了白莲教教中精锐。这才让拜神教有机会做大，闹出将作监爆炸案。
白莲教那边又给出消息，如果要对付拜神教，他们可以提供一二线索。作为合作的诚意，他们提供了一个地址，拜神教在京最早的一处据点，城南善堂。
陈观楼没急着做决定，他独自去城南善堂瞧了眼，表面上就是一处正常善堂，收养着了一二十个孤儿，一些无处可去的妇人。经费主要来自于大户捐赠！
善堂不大，花费也不多。
普普通通！
观察了一段时间，才发现这处善堂的异常。
人员流动不正常。
无处可去的妇人，一两个月后就消失在善堂。一问，才知道去了大户人家做帮佣。
健康正常的小孩，七八岁起，也都纷纷去了大户人家做下人。能长期留在善堂的，只有残疾孩子。残疾孩子也没闲着，要么乞讨，要么读书识字，尽可能学会一门本事，进入某些行当当差。
善堂好似学堂，吸纳符合条件的学生，稍加培训一番，就安排到合适的地方当差刺探情报。
因为有善堂包装，外人也不会怀疑此举有何问题。还会夸赞善堂会做事，帮这些人寻找差事，减轻善堂负担，又有资金帮助更多需要救助的小孩和妇人。
他还发现，平江侯府竟然也有善堂安排的人。
敢情京城的高门大户都被渗透了。
他将消息告知侯府，没说具体的，只给了一份名单，告诉对方名单上的人来历有问题，极有可能是别人安插在侯府的探子。
“别人是谁？谁安插的探子，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陈观复接连追问。
“你别问！问了我也不说。这份名单我好不容易拿到，你自个看着办。”
陈观楼不欲多谈！
他能尽到告知义务，已经是看在大家同姓陈的份上。
孙道宁那边，他可是一个字都没说。
犯不着！
教匪案跟他有屁关系！他肯定不能上赶着帮忙破案。
不过，黄夜带人审问刘有粮，还真的审了点东西出来。刘有粮果然是教匪，以前是白莲教教匪，后来成为了拜神教教匪，在教中担任香主，手底下有十来号人。
但是……
因为将作监爆炸一案，他手底下的人都折了进去。他怕被查到，故而故意以下犯上，试图奸污主家女眷，进了天牢。
他原本的计划，犯了事，被关进县衙大牢。花点钱打点一番，等风平浪静之后，就能出狱。
谁想到倒霉催的，刑部为了年终数据好看，抢了案子，将他关进天牢。最后被陈观楼火眼金睛看出了异常。在刑房熬了两天，终究还是没能熬住，交代了自己的身份和犯罪事实。
这可是大功！
陈观楼没瞒着，让黄夜亲自去刑部上报孙尚书。
孙道宁本来对天牢排查教匪一事，已经彻底失望。万万没想到，元鼎四年刚开年，就给了他一个好消息。
他带着人来到天牢，第一时间提审了刘有粮，将人带回刑部过堂。务必要将拜神教在京势力连根拔起。
走的时候，他笑呵呵的夸陈观楼，“你果然没让老夫失望！听说你一眼就看出姓刘的犯人有问题？”
“你别指望我抓住第二个刘有粮！”
“有一个刘有粮足够了，不用第二个。此事，老夫记天牢一功。等这桩案子结案后，定有厚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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