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又如何？没见过又如何？魏前辈究竟是来打听消息，还是来兴师问罪？你不把话说清楚，我怎么敢回答你。毕竟你前科累累，在我这里，你毫无信誉。”
陈观楼摆明了态度不配合。
地宫的账得慢慢算。
虽然他没有损失，虽然他在地宫得到了机缘，但这不是魏无病可以背刺他的理由。
“老夫绝无兴师问罪的意思。”
陈观楼哼哼两声，表示不信。
他喝着茶水，“魏前辈，你说你一大把年纪，混到信用为零，你好意思吗？”
魏无病气得咬牙切齿，偏偏还要克制自己的怒火，不能当场翻脸，“陈观楼，要怎么样，你才肯说实话。”
陈观楼放下茶杯，“人做错了事，就要道歉。以前没人教过你吗？”
他表情似笑非笑，眼神嘲讽。
打定主意，今儿要将魏无病的脸皮撕下来，丢在地上狠狠践踏。
果不其然，魏无病脸色铁青，心里头已经将陈观楼斩首上百次。
“就这样？”他问道，“只要老夫道歉，你就告诉老夫实话？”
陈观楼挑眉一笑，“这要看你的诚意！只要你足够真诚，我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魏无病铁青着一张脸，深吸一口气，沉默许久才做好心理建设。
他成名多年，让他给一个小年轻道歉，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对不起！老夫当时不应该害你。”
陈观楼笑了，笑得并不愉悦，并没有心愿得偿的满足。
他冷哼一声，“想要得到前辈的一句道歉，真不容易啊！多亏我运势好，机缘来了挡都挡不住。若我还是当年一文不名的小人物，你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我的那会，别说听到你的道歉，只怕一张嘴就已经死翘翘了。”
魏无病不想跟他纠缠过去的事情，直接问道：“现在可以告诉老夫，你是否见到周墨白？”
陈观楼笑了笑，“见到了。”
“他怎么样？你没将他带出来？”魏无病急切地问道，已经顾不上对方的态度。
“他怎么样，不用我说，你就该想到。至于带他出来？带出来做什么，你想让他死吗？”
魏无病大皱眉头，一脸不解，“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死不死？你运势强盛，肯定有办法带他出来对不对？”
“魏前辈，你何必装傻。你心知肚明，周前辈只有两个下场。要么被石像吸干死在地宫，要么强行离开地宫，死在地宫外面。不可能有第三种下场。你想让他怎么死？”
陈观楼含笑看着对方，不错过对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换。
“老夫不知道。老夫什么都不知道。”
魏无病矢口否认。
他没想让周墨白死，他是真心要救人。奈何能力有限，运势更是差到倒血霉的程度。否则，他岂会将伤口摊开在陈小贼面前，求陈小贼帮忙。
陈观楼一个字都不信，“你知不知道都无所谓。”
魏无病沉默许久，似乎终于接受了。
他表情沉重地问道：“他死了吗？”
“你想他死吗？”
“我不想，他就能不死吗？”
陈观楼摇头。
“给我一句实话。”
“他死了！”陈观楼难得发一次善心，给了他一句实话。
“怎么死的？”
“你应该问死在地宫，还是地宫外面。”
魏无病嘴唇张合了数下，“地宫还是地宫外面？”
“外面！”
魏无病不敢置信，“你真的带他离开了地宫？你果然有办法带他离开地宫。为什么还会死？”
陈观楼嗤笑一声，他很不满对方的态度，“明知故问。莫非你以为是我杀了他？我倒是想，只可惜我这人心善，从不欺凌弱小。瞧着周前辈生不如死的模样，我也是于心不忍。费尽千辛万苦，差点搭上自己的性命，终于将他带出了地宫。
可是，天道不许他活着。天道不允许一个被污染的怪物生活在阳光下。走出地宫，不到一刻钟，他就闭了气。一个时辰后，他的尸体只剩下一具白骨。以上，皆是实话。我早就提醒过你们，不要试图跟天道作对！凡事要顺其自然，而不是逆天而行。”
魏无病张嘴结舌，他想过很多种结果，却没想到周墨白是以这种方式结束了性命。
“天道不容他？”
“他变成了怪物，天道岂能容他。他藏在地宫，天道拿他没办法。但凡他敢走出地宫，天道就会收拾他。”
“可是，据老夫所知，金福来明明走出过地宫。金福来跟周墨白的情况应该是一样的，对吧。”
魏无病死死盯着陈观楼，他怀疑对方在胡说。
陈观楼冷哼一声，“说你脑子不好使，你还不承认。魏前辈，容我提醒你一句，金福来的老本行是术士，懂阴阳，会阵法，身上有几件法宝也属正常。以他之能，也只能离开地宫片刻而已，且不能走远了。周前辈何德何能，能跟一个术士比拼。别拿宗师修为说话。地宫那地，根本无法单纯用武道修为来论断。”
魏无病闻言，一脸茫然。紧接着皱起眉头，努力思考。
陈观楼则是自顾自继续说下去，“运势一说，玄妙无比。信则有，不信则无。一开始，我也不信运势。但自从去过地宫后，我坚定相信运势时刻都在影响我们。”
“你这么说，是想否认个人的努力。要论运势，老夫运势肯定不算好。可是老夫却成功步入宗师境界。比老夫天赋高许多的人，却泯然众人。这又怎么说。”
魏无病显然是一个坚信努力大于运势的人。
对于运势一说，他始终保持怀疑的态度。
陈观楼轻笑一声，“我从不否认努力。同样一个目标，有人努力十倍得到，有人只需付出五成的努力就能得到。这是天赋的差别。
同样起跑线，一个人努努力顺利步入下一关，一个人付出同样的努力却死活跨不过关口，这里头既有天赋的差距，还有运势的影响。毋庸置疑，你早期运势不好。但是很明显，走上武道一途后，你时来运转，运势之旺，那些天才都要望其项背。你自个琢磨琢磨，是不是这样。别跟我说，你能踏入宗师境界，全靠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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