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欢和秦峰正吃着，食堂的门被推开了，陈老端着个餐盘慢吞吞地走了过来，脚步有些虚浮。
这位国宝级的物理学家现在的状态，简直可以用修仙过度来形容。
他那原本就有些花白的头发此刻像个鸡窝，黑框眼镜底下是两个深陷的黑眼圈，黑得发紫了。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疲惫却又亢奋的矛盾气息。
活脱脱跟年轻人通宵打了一晚上游戏一模一样。
“陈老，您怎么亲自来打饭了？您的助手呢？”
秦峰连忙起身，接过陈老的餐盘帮他放在言欢旁边。
陈老摆了摆手，一屁股坐下来，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叹了口气：
“别提了，那几个小年轻被我熬得顶不住了，我让他们先去睡了。”
“其实我也就是被老周他们硬给赶出来的，说是我再不休息，数据还没解析完，人就要先猝死了。”
言欢看着陈老那副随时可能灵魂出窍的模样，赶紧把刚用秦峰饭卡加的一个大鸡腿夹到了陈老的盘子里。
“陈老，您多吃点肉补补，您这也太拼了，科研也是细水长流的活儿啊。”言欢关切地说。
陈老看着那个油光水滑的鸡腿，苦笑了一声：“细水长流？丫头啊，你不知道，当我们真正触摸到那些空间波动数据的那一刻，那种感觉就像是……像是一个饿了三天三夜的人看到了一座金山！”
“我们已经捕捉到了极其清晰的维度跃迁模型，那些数据不会跑，只要顺着这条线摸下去，我们国家在空间折叠领域的科技，至少能跨越五十年！五十年啊！”
他说着，声音都有些哽咽了：“我这把老骨头，本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这一天了。”
“现在宝山就在眼前，你让我怎么闭得上眼睛去睡觉？”
秦峰在一旁劝道：“陈老，周部长说得对，数据已经锁在主服务器里了，跑不掉。”
“您现在的精神状态，如果不休息，一旦在后续的复杂计算中出现哪怕一个小数点的失误，后果都不堪设想，磨刀不误砍柴工。”
陈老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也知道秦峰说的是事实。
高强度的量子计算，需要的是绝对清醒和集中的大脑。
他狠狠地咬了一口鸡腿，含糊不清地说：“行吧，行吧，我吃完这顿饭就去睡四个……不，睡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后，谁也别拦我进实验室！”
就在陈老被强行押去吃饭睡觉的同时，基地另一头的总指挥室内。
周正清部长，这位平日里特别注重养生的家伙。
保温杯里雷打不动泡着冬虫夏草和顶级枸杞，晚上十点必定上床睡觉的中山装大佬。
此刻正顶着和陈老如出一辙的硕大黑眼圈，死死盯着面前那块巨大的全息屏幕。
虽然他并不是物理学家，看不懂那些如同天书般的量子方程式和空间波段图，但他就是不肯走。
作为这个项目的最高负责人，他必须亲自盯着每一个环节的推进。
更何况，这可是关乎国家未来几百年国运的超级科技，换谁谁能睡得着？
为了不漏一点内容，不仅是多机位拍摄，还监控了全程内容……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周正清原本是想通过这些录像，分析一下言欢的系统操作规律和那些古人的心理状态。
可是……
当画面播放到言欢讲三国，弹幕区开始疯狂刷屏曹操和郭嘉的病娇CP、四爱、生子当如孙仲谋的嫂子文学以及吕布骑董卓的时候……
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高级领导，握着保温杯的手，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咳……咳咳咳！”
周正清被一口保温杯里的枸杞水呛得直咳嗽，老脸憋得通红。
“现在的网络环境……”
周正清放下保温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呵呵……”
“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太有活力了。”
高情商的周老艰难的找了一个形容词。
言欢在基地里老老实实地待了几天。
这几天，她的作息被硬生生地掰成了老干部模式。
早上六点半，窗外的特战队员们准时喊口号拉练，那震天响的动静简直比最强力的闹钟还管用，直接把她从被窝里震醒。
到了晚上十点，基地实行灯火管制，除了实验室，其他区域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这对于一个习惯了凌晨两点还在峡谷里遨游的资深夜猫子来说，简直就是一种钝刀子割肉般的精神折磨。
“不行了，太自律了，再这么下去，我都要羽化登仙了。”
言欢生无可恋地趴在桌子上。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很久没有搞过户外直播了，以前在外面的时候，她还能边逛街边直播，带古人们领略一下现代风。
于是，言欢决定给自己申请个放风假，跑去敲响了周正清部长的办公室大门。
“周部长，我申请出去溜达溜达，搞场户外直播。”言欢老老实实地打了个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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