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爷忐忑不安地回家了，孙山则回房，把今日的工作报告写一遍，不是孙山不请秘书，而是这些事得亲力亲为才印象深刻。
桂哥人走进来，笑着说：“山哥，今日你给洪油的炼油法子给古老爷，是打算让他到洪江学习吗？”
来之前，孙山已经说过会安排人到洪江本地学些炼油技术，单靠一张秘法和本地炼油技术，哪里能十成十地仿冒洪油。
孙山点了点头：“古记作坊出品的桐油虽然不怎样，但在沅陆县也算得上数一数二，哎，矮个子里挑高个子，这是没法的事。”
桂哥儿又问：“山哥，你打算怎么弄到师傅教学徒洪油的手艺。今日也看见了，古老爷这样不中用的炼油法子也藏着捏着。
你不给洪油的法子出来，古老爷打死也不会说炼油法，哎，到洪江，别人可不轻易教我们。”
随后感叹地道：“世上也只有我家山哥最慷慨，无论学习的法子，还是手艺的法子，毫无保留地教别人。山哥，你以后可不能这样傻大方，你教别人，别人未必教你。”
孙山好笑地说：“此言差矣。我不是靠手艺吃饭的。”
桂哥儿当然知道孙山不是靠手艺吃饭的，山哥靠的是脑子吃饭，像山哥这样的好脑子，世上少有。
孙山继续说：“安排人到洪江，先用钱请师傅，价格高，总会有人教。要是有钱都找不到人，就专找那些落魄且有技术的作坊。
洪江的油坊那么多，总会有几家是手下败将，咱们先和坊主商量，投钱进去换进技术，若是不愿意直接把整间作坊购买过来，顺便把炼油师傅也买。
呵呵，自己做东家，炼油师傅还不砧板上的肥肉，炼油法子还不是为我所用。”
一个企业想得到核心的技术，最直接的方式就是高薪挖人才。如果挖不到，就寻求合作，技术授权。如果合作不了，干脆收购企业，技术，工匠，配方，实操经验一次性承接。
洪江大大小小的油坊无数间，孙山就不信学不到技术。
桂哥儿见孙山胸有成竹，冒着星星眼地说道：“山哥，你真聪明，呵呵，我多虑了。山哥做事，肯定做一步想十步，山哥，你真厉害。”
孙山翻了翻白眼，好笑地说：“莫要给我灌迷魂汤，我不受这套。”
桂哥儿摇头摇得像拨浪鼓：“山哥，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孙山嗤笑一声：“姑且当你的是真话。”
桂哥儿也跟着乐了起来。
接着又说：“山哥，这两天我们得再断龙山镇卖些土特产回去，临走前，笑笑和黑妹一直记挂着。”
孙山还真把这件事忘记了，自我感觉对不起大肥闺女。
连忙说道：“好吃的，好玩的，新奇的，多买些回去，笑笑，黑妹，虎鸣最喜欢收礼物了。”
桂哥儿笑嘻嘻地说：“山哥，你放心，嘿嘿，断龙山的土特产不贵，多买些回去也行。”
桂哥儿这话倒没说错，断龙山镇本地的特产都不贵，毕竟这里不是生产金子银子，买起来一点也不心疼。
第二天，大胖胖和兜仔比孙山还早起。
孙山挑了挑眉。
大胖胖迈着大肥腿，兴奋地跑过来：“山哥，宋里正一早就过来了，我和兜仔出去接待，山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协助宋里正写报告。”
对比大胖胖，兜仔装深沉多了，恭恭敬敬地上前行礼问好：“侄儿见过山叔。”
接着又说：“山叔，今日我和何舅舅陪宋里正调查各个村长的情况，会尽快写好报告。”
孙山点了点头：“你们俩跟宋里正忙活。要是不懂，回来再问。”
顿了顿，接着说：“少说少做，不要被宋里正套话。”
兜仔还未回答，大胖胖跳出来说道：“山哥，虽然我们出来少，但也知道人心隔肚皮，山哥，你放心，能说的不能说的，我们都不会说。”
拍了拍兜仔的小身板子，信誓旦旦地道：“山哥，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大侄儿的。”
心想着：报告写不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宋里正请客胡吃海喝。嘿嘿，这种工作接待，大胖胖见过无数次，早就熟悉步骤了。宋里正一早过来，嘿嘿，就是为了请他们吃饭。
想到这里，大胖胖不想跟孙山废话了。、
急着喊道：“山哥，我们走了，你放心。一定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孙山还是不放心。
指了指小五子以及孙家的单身汉孙广生和孙华宇：“他们三人也陪你一起去。”
小五子是衙役也是地头蛇，广生和华宇是自家人，三人陪着两人，安全系数拉满。
大胖胖瞪大眼睛，连忙拒绝：“山哥，哪里用得着这么多人，我和兜仔去就行了。”
心想着：安排小五子就算了，怎么安排两个孙家护卫的。
不，表面是护卫，实在是卧底。绝对不能让他们跟来，自己的计划一定不能落空。
孙山那里容大胖胖拒绝，强制命令：“五人一起去，不容反对。”
大胖胖：....
兜仔是个善变的小牙子。
站了出来，赞同地说：“山叔，五人一起更好，人多力量大。我这是第一次办公家的事，总有点紧张，多些人更好。”
大胖胖：....
呲牙咧嘴，恨不得大喊一声：好你的兜仔，二五仔！
孙山欣慰地道：“还是兜仔懂事，不错。”
兜仔立即顺杆爬，谄媚地回答：“还是山叔教的好。”
大胖胖：.....
果然姓孙的都不是好人。
孙山哪里管大胖胖什么想法，吃过早饭，便跟着古老爷到作坊。
宋里正一早就过来候着，古老爷同样一早过来候着。
所以孙山见到熊猫眼的古老爷，明知故问：“古老爷，你怎么了？精神为何如此不振？”
当然精神萎靡了，昨晚回去后，睁眼都天明，左思右想，都不知道孙山要做什么。唯一肯定的不用失去油坊。
掂量着那张薄薄的洪油法子，感觉千斤重。官府的东西这么容易得到的吗？一开始太激动了，没怎么想。
回家后，想了一个大晚上，这张纸就是烫手的山芋，孙山肯定要他做些不能说的勾当来交换。
想到古家身家清白，是十里八乡的大善人，真的要犯法，岂不是让列祖列宗蒙羞？
古老爷这么一刻，感觉上了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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