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施主，请——”
知客僧迎上前来，目光在苏长歌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显然被此人超凡脱俗的气度所惊。
苏长歌微微颔首，抬步跨入山门。
阿朱搀着阿碧跟在后面，刚迈过门槛，便听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峨眉派到了！”
她回头望去，只见一队白衣女尼鱼贯而来。
为首一人约莫四五十岁年纪，面容冷厉，手持拂尘，周身散发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
所过之处，江湖客纷纷避让。
灭绝师太。
阿朱心头一凛，连忙收回目光，快步跟上苏长歌。
这屠狮大会，怕是比她想象的要凶险得多。
苏长歌的目光越过众重人群，落在那队白衣女尼身上。
其实他看的不是灭绝师太，而是紧随其后的一个身影。
那是个极年轻的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身着峨眉派统一的白色衣袍，青丝挽成道髻，以一根素银簪子斜斜束住。
她容貌极美，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肤白胜雪，在那一众女尼中犹如鹤立鸡群。
行走间衣袂飘飘，不似凡尘中人，倒像是画里走下来的。
可她的神情却与那张绝美的面容不甚相称——眉眼低垂，唇线微抿，周身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清冷，仿佛周遭的喧嚣与她毫无干系。
苏长歌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女子似有所觉，微微抬眸，目光越过人群，与他对视。
只一眼。
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但仅仅瞬息之间，那丝疑惑便被惯常的清冷所取代。
她的目光在苏长歌身上停顿片刻，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继续跟上前方灭绝师太的步伐。
“苏公子，你认识那位姑娘？”
阿朱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带着几分试探。
她方才注意到了那一瞬间的对视，虽短暂，却被她看在眼里。
苏长歌收回目光，淡淡道：“不认识。”
阿朱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个已经走远的白色身影，心中将信将疑，却也不好再追问。
“那是峨眉派的弟子，”
阿碧倒是没想那么多，歪着脑袋说道，“长得可真好看，跟仙女似的……就是看着冷冰冰的，不好亲近。”
山门之后，是一座宽阔的广场。
青石板铺就的地面被岁月磨得光滑如镜，两侧古松参天，枝干虬曲苍劲，
像是两位沉默的老者，见证着这千年古刹的荣辱兴衰。
广场正中央，搭着一座高大的木台，台面宽阔，足以容纳百人。木台四角各立一根粗壮的木柱，柱上刻着佛经经文，想来是为了这屠狮大会特意搭建的。
木台周围，早已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有头有脸的江湖人物自然占据了靠前的位置，各门各派旗帜招展，迎风猎猎。
武当、峨眉、崆峒、华山、昆仑……六大门派几乎到齐，
再加上一些中小门派和独行侠客，将偌大的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苏长歌带着二女在人群中穿行，最终寻了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站定。
此处离木台不近，却能将全场尽收眼底，倒是个观局的好位置。
阿朱抬眼望去，只见木台左侧，数十名少林僧人盘膝而坐，
为首一位老僧须眉皆白，身披大红袈裟，宝相庄严，想来便是少林方丈空闻大师了。
他身旁还坐着几位老僧，个个气息深沉，显然都是少林寺中深藏不露的高手。
“那就是空闻方丈？”
阿碧小声问道。
阿朱点了点头，目光又移向右侧。
那里坐着各派掌门，武当宋远桥、峨眉灭绝师太、崆峒关能、华山鲜于通……
一个个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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