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儿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刚从宗务堂那边拿到的。月末比武大会的规则改了。
何雨柱接过纸看了一眼。
往年比武大会是单挑制，挑战排名，一对一。
今年多了一条。
若挑战者修为低于被挑战者一个大境界，可自选一名同阶弟子组队挑战。
何雨柱看完，抬头。
谁改的？
宗务堂说是宗主闭关前定的规矩，今年第一次执行。
何雨柱把纸放下。
宗主闭关前定的。
也就是说，宗主在闭关之前就已经考虑到，会有低修为弟子挑战高修为排名的情况。
这条规矩是给他准备的？还是碰巧？
何雨柱想不通，也不打算想。
你打算找谁组队？苏婉儿问。
不组。
苏婉儿皱眉。规矩都给你开了口子，你不用？
我筑基初期挑筑基中期，用规矩带个帮手，赢了也是两打一。何雨柱说，传出去不好听。
好听不好听能当饭吃？
不能。但能让下一个对手多想一会。
苏婉儿愣了一下。
她想了一会，想通了。
何雨柱不是只打一场。他要打进前十。
如果第一场靠组队赢了郑远山，后面的对手会觉得他实力有水分。可如果他一个人赢了，那第九名、第八名，在接他挑战之前，就得先掂量掂量。
这个人打架之前先算下一场的事。
苏婉儿没再劝。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盯一个人。
周平。
苏婉儿眼睛眯了一下。排名第八那个？
他今天下午来灵药园东区，说是采草，锄头上没泥。何雨柱说，我想知道他平时都在什么地方出没，跟谁走得近。
苏婉儿点头。还有呢？
帮我查一个人。秦小鱼。落尘镇的，卖草药的小姑娘，炼气七层。
查她干什么？
她今天来过我屋子。何雨柱指了指桌上的布包绳子，进了内门弟子的院子，没被守门弟子拦。
苏婉儿脸上的笑收了。
内门弟子的住处有禁制，外人进来会触发警示。秦小鱼一个炼气七层的散修姑娘，进来了，没触发。
要么这姑娘有特殊手段，要么有人放她进来。
我去查。苏婉儿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何师兄，你小院的禁制是宗门统一设的，一般筑基期以下的人碰到会报警。她能进来，说明禁制被人动过。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门槛。
系统扫描跳出来。
【叮，检测到小院禁制被修改。】
【叮，修改时间：今日午间。】
【叮，修改手法精细，非暴力破解，为阵法手段。】
何雨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午间。他去藏经阁的那段时间。
有人趁他不在，改了他小院的禁制，然后让秦小鱼进来送东西。
秦小鱼是不是赵麻子派来的，他不确定。
但有一件事他确定。
改禁制的人，懂阵法，而且懂得比他想的多。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院门口，蹲下，手指摸上门框底部的阵纹。
阵纹被人挪了一道。挪得很小，不到半分，但入口处的感应回路被绕过去了。
何雨柱把那道阵纹推回原位，又在旁边加了一道暗纹。
加完之后，他站起来，往院子外面看了一眼。
对面三十丈外，是另一个内门弟子的院子。院门紧闭。
何雨柱问了一句系统。
【叮，对面院落登记弟子：陈渊。】
【叮，陈渊，筑基后期，内门排名第六。】
【叮，师从周德。】
何雨柱退回屋里，把门关上。
周德的弟子，住他对面。
他在院里做什么，对面看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坐回桌前，把《灵纹通义》重新翻开，翻到第十七页。
他没有往下看，而是把那行批注又读了一遍。
五灵同源，纹可互化。
这行字的墨迹很旧。三十年以上。
三十年前，有人在这本没人看的破书上留了这么一句话。
三十年后，周德来藏经阁翻灵药园的地志。
何雨柱把书盖在脸上，往椅背上一靠。
他现在的对手，不止是月末比武大会上的郑远山。
还有一个住在他对面、每天能看见他进出的筑基后期。
以及那个筑基后期背后的金丹中期。
何雨柱把书从脸上拿开，看着天花板。
陈渊。他念了一声这个名字。
系统给出更多信息。
【叮，陈渊，入门四年，筑基后期，擅长剑阵配合。】
【叮，近三年比武大会战绩：十四战十二胜。】
【叮，败绩两场，均败于排名第四的林远舟。】
何雨柱把这些数字记下来。
十四战十二胜，排名第六。
住他对面。
今天有人改了他的禁制。
何雨柱忽然笑了一下。
他入门第三天，身边已经围了这么多人。
有卖草药的小姑娘，有排名第八的圆脸师兄，有对面住着的第六名，有藏经阁关着的女执事，有灵药园种田的老头。
还有一条暗线，从执法堂一路往上，牵到一个他还不知道名字的人那里。
何雨柱把灯吹了，在黑暗里盘腿坐好。
万灵典运转。灵根上第十处杂质节点，开始剥离。
疼。
他咬着牙没出声。
院外三十丈，陈渊的窗户亮了一下，又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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