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灵纹通义》合上，放到桌面最底下，万灵典压在上面。
金丹初期。
不是周德。周德是金丹中期。
也不是孙怀谷。孙怀谷没必要半夜摸过来。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没动。他现在的处境很清楚——刚送走一个筑基后期，又来一个金丹初期。今晚这院子比宗务堂还热闹。
系统持续追踪。
【叮，目标停在院外四十丈处。】
【叮，目标气息收敛，未释放压制性灵力。】
没有敌意。或者说，暂时没有。
何雨柱等了一会。对方不进来，他也不出去。两边干耗着。
院外传来一声很轻的咳嗽。是女人的声音。
何雨柱皱了下眉。
“何柱，出来说两句话。”
声音不大，但传得很准，落在耳朵里干干净净。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院门口，把门拉开。
月光底下站着一个人。四十来岁的模样，头发挽得很高，穿一身深灰色长袍，腰间别着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的是藏经阁的纹样。
何雨柱看了她两眼。
“你是谁？”
“藏经阁三层执事，宋晚秋。”
何雨柱心里过了一遍。藏经阁三层。那是禁地。平时只有长老和特定执事能上去。沈青禾在二层，这人在三层。
“宋执事半夜来找弟子，有事？”
宋晚秋没有走近。她站在四十丈外，声音压得很低。
“你今天在一层翻了灵药园外事录。”
何雨柱没否认。
“那本书，明天你再去看的时候，会发现少了一页。”
何雨柱手指动了一下。
“哪一页？”
“碑林那一页。”
何雨柱看着她，没说话。
宋晚秋继续道：“不是我撕的。我来告诉你，是因为撕书的人今晚动手了。你白天把书推进去半寸，那个痕迹被人发现了。”
何雨柱心里骂了一句。
他白天故意把书推进半寸，就是为了看谁会再动那本书。结果痕迹被发现了，对方直接把那一页撕掉。
动作快得离谱。
“谁撕的？”
宋晚秋没答。
何雨柱换了个问法。“宋执事为什么告诉我？”
宋晚秋站在月光底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过了几息，她开口。
“许成跑之前，把藏经阁二层的几本名录带走了。名录里有三层封存古籍的清单。”
何雨柱听出意思了。
许成跑了，带走了三层的清单。那三层封存的东西，现在外面有人知道了。宋晚秋是三层执事，许成这一跑，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你怕有人冲三层来。”
宋晚秋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何雨柱往前走了两步。“宋执事，你找我一个筑基初期，不如去找陆长老。”
“陆长老管阵法堂。”宋晚秋说，“藏经阁的事，他管不了。”
“孙长老呢？”
“孙怀谷在灵药园。藏经阁归宗主直辖。宗主闭关，现在没人管。”
何雨柱琢磨了一下这话。
藏经阁归宗主直辖。宗主闭关期间，藏经阁等于没人看着。赵坤刚倒，执法堂管事空缺，周德在争位置。这个空窗期，藏经阁三层就是块没上锁的肥肉。
宋晚秋来找他，不是因为他能帮忙。是因为他刚翻过那本书，刚好撞进这趟事里。
“你需要一个能闹出动静的人。”何雨柱说。
宋晚秋看着他。
“何柱，你从入门到现在，动静够大了。我只是想提醒你，碑林那一页被撕掉了。你白天看到的东西，现在只有你脑子里有。”
何雨柱明白了。
那一页被撕掉，说明两件事。第一，碑林的信息有人不想让别人知道。第二，他何雨柱看过那一页，已经成了活靶子。
“还有一件事。”宋晚秋往后退了一步。“刚才来你院子的那个人，不只是陈渊。”
何雨柱愣了一下。
“陈渊走的时候，有人跟在他后面三十丈。那个人比陈渊修为高。他没进你的院子，但他在你院门外石阶上留了东西。”
何雨柱想起那粒灰白色砂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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