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围在中央,那二十九个(原本三十,墨菲斯已逝)燃烧着绝望与疯狂,终于决定不再困守神殿,要以本体做最后搏杀的地阵营从神与旧日们,此刻正陷入更加深沉的绝望。
它们的本体刚刚冲出“大地之心”神殿,爆发出撼天动地的神威,试图以自身为核心,组织起最后的反击,甚至不惜代价打破封锁,将消息送出去。
然而,迎接它们的,并非是预想中的敌方强者拦截。
而是一片无边无际,鬼哭神嚎乱叫的灰黑色“海洋”。
亡灵魔神大军!
在克希拉的意志召唤下,那支曾在边境战场上与地火外神血战、以绝对的数量和不死特性着称的恐怖亡灵军团,再次降临!
而且,似乎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凝实!
无数形态扭曲,散发着恐怖怨念与死亡之力的亡灵魔神,沉默地漂浮在空中,匍匐在地上,将九位从神、二十位旧日的本体,连同它们周围仅存的、最精锐的眷族卫队,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没有呐喊,没有咆哮,只有亿万双燃烧着冰冷魂火的眼眶,死死地盯着包围圈中心那些散发着“美味”生机与神性的猎物。
紧接着,亡灵魔神们,如同灰色的死亡海啸,向着中心那一点点孤岛,发起了冲击。
这一刻,才真最惨烈,也最绝望的尾声
那片被死亡、火焰、冰霜、暗影、兽人咆哮、灵魂尖啸所笼罩的毁灭战场上,林昊与克希拉,这两个引发这场浩劫的核心人物,却早已不在那血色漩涡的中心。
他们此刻所在,距离那片喧嚣的死亡战场,不知隔了多少扭曲的空间回廊,多少奈亚拉托提普为了隐藏真正珍宝而设下的时空迷障。
这里是一片绝对的“死”地。
没有天空,或者说,头顶并非通常意义上的苍穹,而是一片不断扭曲、变幻、呈现出各种光怪陆离色泽的混沌“幕布”,仿佛是将无数个濒死宇宙的最后景象粗暴地缝合在了一起。
没有大地,至少没有土壤和岩石。
脚下,放眼望去,直至视野尽头,是无穷无尽、一直延伸到混沌地平线的沙石。
但这沙,绝非寻常。
每一粒“沙”,都闪烁着微弱却恒定的光泽,颜色从黯淡的灰白,到深邃的漆黑,再到某种难以名状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暗物质色泽。
它们的形状也并非规则的圆形,而是千奇百怪,有的棱角分明如碎裂的水晶,有的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有的则不断进行着极其缓慢的、仿佛自身在坍缩或膨胀的蠕动。
最令人心悸的,是这些沙粒散发出的气息,冰冷、死寂、沉重,带着一种万物终结后的绝对空虚,以及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又无比古老浩瀚的星辰余韵。
这不是沙漠,这是星辰荒漠。
是奈亚拉托提普,这位伏行之混沌,在无尽岁月中,从祂所见证、所参与、乃至亲手促成的无数宇宙毁灭事件里,收集而来的纪念品。
那些在超新星爆发、黑洞蒸发、维度崩塌、乃至外神战争中彻底死去的星辰,其最后的残骸、最本源的星核物质、甚至是星辰死亡这个概念本身,被奈亚以难以理解的方式碾磨、提纯,化作了这无边无际的沙海。
每一粒沙,都曾是一颗星辰,一个世界,甚至是一段文明的墓碑。
林昊、克希拉,正站在这片星辰荒漠边缘一处相对坚实,由几块特别巨大的、类似白矮星残骸的黑色巨石构成,的“陆地”上。
“是这里了,我感觉到了,剑柄就在这里!”
瓦尔漂浮在林昊肩膀上方,它以剑身碎片为引,燃烧了积存的部分死亡神性,施展溯源秘法感应到了,死神之剑的剑柄,其存在的气息,就指向这片该死的沙海深处,绝不会错。
“但是,看上去很近,但是实际上距离我们此刻所在,非常遥远。在这片沙漠的中心。”
“这里可不是普通的沙漠,这里名为星辰荒漠,相当于星辰的尸体堆积起来的沙漠,说是星辰墓地都不为过。”
“星辰荒漠……”
林昊低声重复,目光扫过那无垠的沙海。
即使以他如今的死神感知,也能感到一阵微微的眩晕。
那不仅仅是因为视觉上的无边无际,更是因为这片沙海本身蕴含的、兆亿亿万死寂星辰凝聚而成的,难以想象的存在感与质量。
它们散发出的无形引力,交织成一片混乱而恐怖的力场,扭曲着空间,甚至影响着时间的流速。
【能感觉到,引力异常混乱且强大。】
克希拉蹙眉道,她尝试用一根触手尖端轻轻点了点前方漂浮的一粒沙,那给克希拉的感觉,重逾山岳。
【这些沙子,每一粒都像是一个微型的引力点,整片沙漠叠加起来……】
“就像是一个宇宙里的超级巨引源。”
瓦尔接口说道:“而且是混乱无序,充满奈亚风格的巨引源。任何拥有质量的存在,一旦深入其中,都会受到来自四面八方、无数个方向的引力撕扯。越往中心,这种撕扯力会呈指数级增长。普通神明陷入其中,恐怕连维持神躯完整都做不到,瞬间就会被扯碎,神魂被分散吸附到无数沙粒上,承受永恒的分裂之苦。”
林昊看向身旁的冰霜龙神:“你的身躯能抗得住吧?能承载我们靠近中心吗?”
冰霜龙神冰蓝色的瞳孔中快速闪过一丝呆萌,似乎在模拟计算。
然后,它缓缓摇头,罕见地说话:【很难。主人,我虽为外神级亡灵龙神,但是这片星辰沙漠太恶劣了。如果我以完全形态飞行,越是靠近中心,受到的引力撕扯越大,如果只是普通的星辰引力那就好说,这里我感觉到了奈亚的力量在扰乱一切,需要消耗的力量呈几何级数暴增】
它抬头望向沙海深处那混沌扭曲的天际线:【我能感觉到,这片沙漠本身是活的。不是生命意义上的活,而是奈亚的混乱意志弥漫其中,它不欢迎任何外来者,强行突入,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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