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路西法咬着牙，艰难地拍打着翅膀。
她的速度已经降到了平时的十分之一，每飞出一段距离，都要停下来喘息许久。
梦娜抬头望向远方。
在那片炽热光芒的尽头，她隐约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轮廓。
那轮廓模糊不清，如同海市蜃楼般在热气中扭曲晃动，但仅仅是惊鸿一瞥，就让她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与警惕。
那一定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器官。
重要到究极祖神不惜调动如此庞大的气血之力来守护它，重要到仅仅是它散发出的余威，就能将她们这两个来自死亡之树的高阶存在压制得几乎动弹不得。
“我们要过去吗？”
路西法问道。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梦娜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握紧了手中的圣羽之辉。
“去。”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越是重要的器官，就越是我们必须摧毁的目标。如果连靠近它都做不到，那我们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肩负着毁灭祖神的使命？”
她率先振翅，迎着那股几乎要将她压垮的压迫力，一步一步地向前飞去。
路西法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随即也跟了上去。
“也罢，反正死了也能复活，我们继续疯这一次。”
两道渺小的身影，在无边无际的炽热光芒中，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那未知的、充满危险的源头。
前方的温度还在攀升，气血的压制力还在增强。她们的飞行姿态越来越勉强，速度越来越慢，但她们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因为她们知道，答案，就在前方。
近了，更近了。
梦娜和路西法在那片无边无际的炽热光芒中艰难前行，每一步都像是行走在熔岩之上，每一次振翅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那股来自前方的压制力已经强大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如同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按在她们的肩膀上，要将她们压入地面，碾成齑粉。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路西法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咬紧牙关，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话：“这不是普通的气血压制，这是至高外神的气息。”
梦娜的身体微微一震。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的，这就是至高外神的气息。
那种凌驾于一切生命之上的、漠视一切的、纯粹到极致的威压，与她们曾经远远感受过的至高外神的气息如出一辙。
只不过，此刻她们面对的并非完整的至高外神，而仅仅是一件器官散发出的余威。
但仅仅是余威，就已经让她们举步维艰。
她们继续向前推进，速度越来越慢。
到了后来，她们几乎不是在飞行，而是在爬行。
每一步都需要调动全身的力量去对抗那股压迫，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颤抖。
她们的翅膀早已收拢，贴在后背上，因为张开翅膀只会增加受力面积，让她们更加难以维持平衡。
但她们没有停下。
因为目标已经近在眼前了。
穿过最后一层炽热的光幕，前方的景象终于清晰地呈现在她们眼前。
那是一颗巨大到难以想象的物体，悬浮在一片空旷的血肉空间中央。
它的形状极其不规则，表面布满了扭曲的褶皱和突起的棱角，像是被某种巨力揉捏过的天体，又像是一颗发生了严重畸变的巨大心脏。
没错，心脏。
当这个念头同时在梦娜和路西法的脑海中浮现时，她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能有如此磅礴的气血之力，能有如此接近至高外神的压迫感，在究极祖神的体内，符合这些条件的器官只有一个，心脏。
当然，也有可能是大脑。
但如果是大脑的话，情况会比现在危险得多。
因为究极祖神的大脑会无意识地散发出强烈的精神污染。
这种精神污染并非主动攻击，也不是邪恶的力量，它就像是一颗恒星的辐射，自然而然地向外扩散，不带任何恶意，却也绝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有所收敛。
任何靠近祂的存在，无论是不死生物、机械生命、还是纯粹的能量体，都会被这种无差别的精神力量侵蚀。
你的灵魂会被祖神的思维碎片冲刷、填满、最终同化，你会失去自我，变成祖神意识海洋中的一滴水，永远迷失在无尽的记忆与思绪之中。
而最可怕的是，这种精神污染是无法防御的。因为它是无意识的。
任何被动的精神防御手段，在面对无意识的能量时都会失效。
就像你不能用透明玻璃挡住阳光一样，你也无法用精神力屏障挡住一种根本不针对你的、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思维波动。
它会绕过所有的防御，直接渗透进你的灵魂深处，等你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你已经不再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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