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皱了皱眉，从冰霜龙神的头顶跃下，亲自尝试靠近白洞。
他将死亡神力凝聚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护盾，然后迈步向白洞走去。
但当他走到冰霜龙神所能到达的极限位置时，他也感受到了那股强大的排斥力。
那排斥力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向外推去，无论他如何发力，都无法再前进一步。
他尝试用圣羽之辉切割前方的空间，试图在白洞的排斥力场中开辟出一条通道。
但圣羽之辉切开的裂隙，在排斥力场的挤压下瞬间就愈合了，根本无法维持足够长的时间。
【绕过去？】
克希拉提议道【这白洞虽然大，但也不是无边无际的，我们从旁边绕过去不就行了？】
林昊摇了摇头，指向白洞的两侧：“你看那边。”
克希拉顺着林昊指的方向看去，然后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白洞的两侧，空间在这里急剧收缩，形成了一个狭窄的瓶颈。
两侧的空间壁垒如同两堵无形的墙壁，向中间挤压过来，将通道压缩到了只有白洞本身那么宽。
想要通过这片区域，就必须穿过白洞的喷射范围，别无他路。
换句话说，这个白洞几乎完全堵在了这片虚空的尽头，不突破它，根本无法过去。
再用圣羽之辉切开空间？
如果在其他地方还可以，但是有这白洞在，根本无法切开多久，立即就被喷射出来的物质填补上，外神级的肉眼和速度都难以分辨出究竟有没有切开，那空间裂缝就愈合了。
【这就有点扯淡了。】
【这玩意堵在这里，我们怎么过去？】
克希拉嘟囔了一句。
林昊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紧盯着那个白洞，心中在飞速盘算着对策。
他能感觉到，世界之石的气息就是从白洞后方传来的，心脏极有可能就躲藏在白洞后面的某个位置。
如果不能突破这个白洞，他们就无法继续追踪心脏。
他试着释放出一道死亡神力，射向白洞，试图试探一下白洞的底细。
死亡神力化作一道灰色的光束，射入白洞喷射出的乳白色物质中。
那些乳白色物质在接触到死亡神力的瞬间，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它们开始翻涌、凝聚、变形，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
林昊的眉头微微一挑，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收回了死亡神力，但那些乳白色物质的变化并没有停止，根本不是因为死亡神力而凝聚，只不过是因为死亡神力刺激了这里的白色物质，引起的反应。
那些乳白色的物质继续翻涌、凝聚，如同活物般蠕动着，逐渐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形态。
那个形态极其扭曲，极其怪异，仿佛是由无数个不同的生物拼凑而成，有时它看起来像是一团巨大的、不断变幻的肉瘤，表面布满了眼睛和触手。
有时它又像是一棵枯萎的古树，枝条上挂满了如同果实般的人头。
有时它像是一片翻涌的黑色沼泽，沼泽中伸出一只只苍白的手臂，在虚空中无助地抓挠着。
但在林昊的眼中，他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看到的是一团不断变幻的、混沌的、没有固定形态的能量云。
那能量云中蕴含着无数种不同的法则碎片，有生命的法则，有死亡的法则，有梦境的法则，有现实的法则，有时间法则，有空间法则……
这些法则碎片如同无数块被打碎的镜子，在那团能量云中无序地飘荡、碰撞、融合、分离，形成了一种极其混乱而又极其和谐的状态。
这就是伊德海拉的本质。
作为死神，林昊已经能够看透绝大多数存在的本质，不会被表象所迷惑。
他知道，伊德海拉，或者说，任何一位外神的真实形态都不是凡人所能直视的。
凡人的眼睛和大脑无法承受外神真实形态带来的信息冲击，会自动将其扭曲成自己能够理解的形象。
而那个形象，往往是那个人自己认为最美好的形象。
所以有的人看伊德海拉，会看到一位倾国倾城的美女，有的人看伊德海拉，会看到一位英俊潇洒的帅哥，有的会看到自己逝去的亲人，有的人甚至会看到一只毛茸茸的可爱宠物。
无论看到的是什么形态，那都是观察者自己内心深处最渴望、最向往的形象。
而林昊看到的，是伊德海拉的本质，一团混沌的、无序的、蕴含着无数可能的能量云。
【伊德海拉？】
真祖的声音打破了虚空中的死寂。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正在成型的扭曲形态。
【祂怎么会在这里？！祂不是已经死了吗？！】
真祖是亲眼见证过伊德海拉陨落的人。
她曾亲眼看到伊德海拉的身躯在虚空中崩解，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中。
那是她确信无疑的记忆，因为才发生在不久前的时间。
但此刻，伊德海拉却出现在了这里。
虽然祂的形态还很模糊，祂的气息还很微弱，祂的意识似乎还没有完全苏醒，但那种独特的、属于伊德海拉的本质，那种能够操控梦境与现实边界的力量绝对不会错。
克希拉也认出了那个形态。
她的触手不安地蠕动着，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真的是伊德海拉……我曾在古老的典籍中看到过关于祂的记载……梦魇之，梦境与现实的掌控者，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冰霜龙神发出低沉的咆哮，双翼微微张开，进入了警戒状态。
它虽然没有了关于伊德海拉的记忆，但它能感觉到那个正在成型的形态散发出的气息有多么恐怖，那是属于外神的气息，而且是外神中极其古老、极其强大的存在。
林昊站在最前方，目光平静地看着那个正在成型的伊德海拉。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着，观察着祂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他能感觉到，眼前的这个伊德海拉，并非完整的伊德海拉。
祂的气息虽然强大，但很分散，像是无数碎片拼凑而成的。
祂的法则虽然丰富，但很混乱，像是被打乱的拼图，还没有找到正确的位置。
这个伊德海拉，更像是一个正在被重建的伊德海拉。
究竟这是复活还是重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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