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缓缓收回手,意念沉入死亡阴影位面,在混沌迷雾的最深处,他找到了一件他一直妥善保存着的东西。
那是一颗心脏,不,准确地说,是一颗由纯粹梦境之力凝聚而成的结晶,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淡紫色,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符文,那些符文在不断地变幻着形态,时而化作星辰,时而化作花朵,时而化作人脸,时而化作山川,仿佛在演绎着无数个不同的梦境。
它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芒,那种光芒并不刺眼,却能够穿透一切物质和能量的阻隔,直接映入灵魂深处。
梦境之心。
这是伊德海拉陨落后留下的遗产,凝聚了伊德海拉大部分的神格和本源力量。
林昊在一次机缘巧合中得到了它,一直妥善保管着,等待着合适的时机使用。
而现在,这个时机到来了。
当梦境之心出现在林昊手中的那一刻,伊德海拉的反应立刻变得剧烈起来。
那团扭曲的能量云猛地膨胀开来,无数条由乳白色物质凝聚而成的触手从云团中伸出,疯狂地向着梦境之心抓去。
伊德海拉那双茫然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渴望,那是源自本能的、刻在灵魂最深处的、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就像是游子嗅到了故乡的气息,就像是干涸的土地迎来了久违的甘霖,就像是一块被遗忘的拼图,终于看到了能够让自己完整的最后一块碎片。
那是祂自己的神格,那是祂自己的本源,那是祂遗失的另一半。
伊德海拉发出了无声的咆哮,整个身躯都向着梦境之心扑来,那速度快如闪电,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迫切。
但林昊早有准备。
在伊德海拉的触手即将触碰到梦境之心的瞬间,林昊将梦境之心收回到了死亡阴影位面,同时身形向后飘退,恰到好处地拉开了与伊德海拉之间的距离。
伊德海拉的触手抓了一个空。
祂愣了一瞬,然后发出了一声更加急切的咆哮,再次向着林昊扑来。
但林昊再次后退,始终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刚好在伊德海拉能够感知到梦境之心的范围内,却又刚好让祂无法触碰到。
就像是在一根绳子的一端拴着一块美味的肉,让饥饿的野兽看得见、闻得到,却永远差那么一点点才能够到。
伊德海拉变得焦躁起来。
祂的身躯不断地膨胀、收缩,触手在虚空中疯狂地舞动,试图从各个方向、各个角度去抓取梦境之心。
但林昊的身法极其灵活,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祂的抓捕,同时保持着那个微妙的距离。
“别急。”林昊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像是在安抚一个急躁的孩子,“我会给你的,但不是现在。”
伊德海拉听不懂他的话,至少现在还不能完全理解。
但祂能感受到林昊声音中的那种温和与善意,这让祂的焦躁稍稍缓解了一些。
祂的攻击不再那么疯狂,而是带上了一丝试探的意味,仿佛在试图理解林昊的意图。
林昊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缓缓开启了死亡神域。
灰色的死亡神力如同薄雾般从他体内弥漫出来,向四周扩散开来。
神域展开范围并不大,刚好将伊德海拉笼罩在其中,但又没有扩展到太远的范围,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死亡神力中,携带着一种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成分亡灵瘟疫。
但林昊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将亡灵瘟疫以狂暴的方式注入目标体内,而是以一种极其温和、极其缓慢的方式,将亡灵瘟疫稀释在死亡神力中,如同春风化雨般,一点一点地渗透向伊德海拉。
这个过程极其精细,也极其耗费心力。
因为伊德海拉本身就是由无数法则碎片构成的,祂的身体对任何外来能量都有着极高的敏感性。
如果亡灵瘟疫的浓度过高,或者渗透的速度过快,立刻就会引起祂的警觉和反抗。
但如果浓度太低、速度太慢,又无法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对祂的侵染。
林昊必须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点。
他将亡灵瘟疫的浓度控制在了一个极低的水平——低到几乎无法被感知,低到就像是一杯清水中滴入了一滴墨水,看似没有变化,但那一滴墨水确实存在,正在慢慢地扩散、渗透。
死亡神力如同温柔的潮水,一遍又一遍地拂过伊德海拉的身躯。
每一次拂过,都会有一丝丝微不可察的亡灵瘟疫留在祂的身体表面,然后被那些法则碎片吸收、同化。
那些亡灵瘟疫就像是一颗颗微小的种子,被播撒在伊德海拉的身体中,静静地等待着生根发芽。
伊德海拉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林昊的小动作。
祂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梦境之心上,不断地追逐着林昊手中的那颗紫色结晶,试图将其夺回来。
林昊则不断地在死亡神域中游走,引诱着伊德海拉在领域中四处追逐,让祂的身躯充分地暴露在死亡神力的浸润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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