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纽盖特扔下了手中的丛云切,那柄陪伴他纵横大海数十载的老伙计,他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踉跄着冲到义女的身旁。
瞧着光月日和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如纸,因为痛楚而扭曲,却依旧美得令人心碎的脸庞。
瞧着她胸前仍在汩汩冒血的空洞,听着她那越来越微弱,几不可闻的呼吸声,就算白胡子再想骗自己,再不愿相信,眼前这铁一般残酷的事实。
也不得不向他血淋淋地证明着,他的女儿,光月日和就要死在他的面前了。
就如当年,光月桃之助死在他的面前一样。
历史,竟然如此残酷地重演了。
白胡子一把握住了日和那只颤颤巍巍,即将垂落染血的手,他感受到了女孩手上那冰冷的温度,感受到那血液带来,正在飞速流逝的温热。
爱德华·纽盖特,这位屹立于世界顶点的男人之一,在这一刻,再一次老泪纵横。
浑浊滚烫的泪水,从他那双经历了无数风霜,见惯了生死的眼眶中,不受控制地涌出,滴落在了光月日和那张苍白的脸颊上,与她脸上的血迹混在一起。
有时候,活得太久也是一种折磨。
因为你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经历着失去。
失去重要的人,失去珍视的一切。
“好孩子……”
白胡子的声音哽咽着,沙哑得不成样子,“你慢慢说爹爹在这里,爹爹在这里……”
“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们啊……”他紧紧握着女儿的手,仿佛想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生命,都传递给她。
作为一个不称职的父亲,他此刻,竟然什么都做不了,看着女儿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流逝,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比任何敌人的攻击,都要更加撕裂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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