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语蝶走过去,笑着推了她一把,“别胡思乱想。他今晚要应付的事多,集团总部最近本就忙,再说了,在那种场合,他总不能盯着咱们看个不停吧?”
香菱往床上一倒,望着天花板:“可咱们都快干了十年了,从刚毕业的实习生做到现在,眼看快三十了……咱们等这机会等了多久?不就是盼着他能明白咱们的心意吗?”
语蝶在她身边坐下,指尖划过自己的裙摆——今晚这条酒红色长裙,是她挑了好久的款式,就为了衬得肤色更亮些。她轻声道:“他心里有数的。你忘了?上次咱们做的那个项目,他明明可以交给别人,却特意留给咱们带队,还说‘语蝶和香菱做事,我放心’,这还不够明显?”
“那不一样!”香菱坐起来,“工作归工作,心意归心意啊。咱们总不能一直只做下属吧?”
语蝶没接话,望着窗外的月光,心里其实也犯嘀咕。十年光阴,从青涩的小姑娘到能独当一面的项目负责人,她们陪着集团走过最难的阶段,也看着他从副总升到董事长,那些藏在汇报工作里的关心,那些加班时他顺手递过来的热咖啡,到底是上司的体恤,还是……
“算了,”香菱忽然摆摆手,“不想了!反正他以后总要去子公司巡视的,到时候咱们找个机会,直接跟他说清楚。总不能再耗十年吧?”
语蝶点头,眼里亮了点:“嗯,到时候找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对了,”香菱忽然笑了,踢掉高跟鞋,“先不想这些,赶紧洗澡休息。明天还得早起收拾东西呢。”
语蝶也笑了:“是啊,不然明天顶着黑眼圈去子公司,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浴室的水声哗哗响起,冲走了些许懊恼。窗外的月光静静落在床铺上,像一层薄薄的纱。两个女孩心里都清楚,有些话迟早要说出口,有些等待也该有个结果了。子公司的新办公室还空着,但她们已经开始悄悄期待——或许在那个新的地方,所有藏了十年的心意,终于能找到说出口的勇气。
香菱把冰凉的脚丫往语蝶腿间一伸,换来对方一声轻呼,两人笑着滚作一团,被子被搅得乱七八糟。
“谈男朋友?”香菱往枕头上一靠,指尖无意识地划着语蝶睡衣上的蕾丝花边,“你看咱们这日程表,早上七点到公司,晚上十点能离开就算早的,哪个男的受得了天天对着空床等?”
语蝶往她身边挤了挤,让两人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也不是所有男的都这样吧?上次法务部的小林,不就等了他女朋友三个小时,就为了一起吃顿宵夜?”
“那是小林没见过世面。”香菱嗤笑一声,忽然凑近,压低了声音,“再说了,有他珠玉在前,普通男的能入眼?”
语蝶的脸颊微热,伸手推了她一把:“又说这个。”
“难道不是?”香菱挑眉,“你敢说你没偷偷盯着他看?上次他在会议室解领带,你手里的笔都快戳穿笔记本了。”
“你还说我?”语蝶的声音细了些,“上次他穿白衬衫路过你工位,你打印错了三份报表,还把咖啡洒在键盘上。”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笑了,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荡开,又很快收住——怕惊扰了隔壁房间的人。
香菱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软了些:“其实我也不是图他董事长的位置。你记得三年前暴雨天吗?咱们项目组被困在郊区仓库,是他开了三个小时车来接的。当时他浑身湿透,却先问咱们有没有受伤,还把外套脱下来裹住你发抖的肩膀……”
语蝶的心轻轻颤了一下。她当然记得。那件带着淡淡雪松味的西装外套,她偷偷洗了三次,至今还在衣柜最深处藏着。
“还有去年你发烧,”香菱又说,“他把自己的特助派来送药,还让食堂炖了冰糖雪梨,说是‘集团的人,不能垮’。那语气,明明就是关心嘛。”
语蝶没说话,指尖在被单上画着圈。是啊,他总把关心藏在“工作”的壳子里。上次她带队拿下大项目,庆功宴上他敬她酒,低声说“别总熬夜,眼下的青黑快掉地上了”;她随口提过喜欢街角的栗子糕,第二天办公室就多了一箱,说是“合作方送的福利”。
“可他对谁都这样。”香菱的声音低了下去,“对前台小妹都客客气气的,对合作方的女儿更是温和,我有时候真分不清……”
“分不清才好。”语蝶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这样咱们才有机会,不是吗?”
香菱愣了愣,随即笑了,往她怀里一钻:“还是你聪明!明天去子公司,咱们得更上心。他说了,那边的市场得靠咱们打开,这不就是机会?”
“嗯。”语蝶轻轻拍着她的背,“等站稳脚跟,咱们就……”
话没说完,两人都懂了对方的意思,脸颊发烫,却忍不住相视而笑。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漫进来,在被单上织出一片朦胧的白。香菱的呼吸渐渐平稳,语蝶却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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