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李总的电话打了过来,小露接起,听见父亲(董事长)的声音:“跟语蝶说,这几天让玛妮来总部一趟,我让法务部的人跟她对接下跨部门协调的注意事项。”
“好的,董事长。”小露应着,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原来父亲(董事长)早就安排好了后续,他不是否定谁,只是想让每个人都在最合适的位置上,慢慢长成能独当一面的模样。
窗外的云慢慢飘过,子公司的车间里传来机器运转的声音,一切都在朝着稳妥又充满希望的方向,慢慢推进。
高铁刚驶入广州站,玛妮就从包里翻出小镜子,理了理微乱的金发。出发前语蝶特意叮嘱:“法务部的小白总监看着温和,实则最讲规矩,穿得正式点,资料多带几份备份。”此刻她身上的浅灰色西装套裙还是新添置的,手里的公文包沉甸甸的,装着子公司近半年的合同台账。
走出出站口,集团总部派来的车已等在路边。半小时后,玛妮站在总部大楼前,仰头望着玻璃幕墙反射的流云,深吸一口气才往里走。前台的米娜正对着电脑录入信息,抬头看见她,眼睛一亮:“是阿玛妮的玛妮助理吧?语蝶董事长跟我打过招呼了,我带您去法务部。”
米娜穿着粉色职业装,走路时马尾辫轻轻晃动,她侧身引路时笑着说:“小白总监刚开完会,特意交代等您到了就直接进去。”走廊里遇见不少员工,有人笑着跟米娜打招呼,目光落在玛妮身上时带着好奇——毕竟金发碧眼的助理在总部不算常见。
法务部在十楼,米娜推开磨砂玻璃门,朝里面喊了声:“白总监,玛妮助理到了。”
靠窗的办公桌后,小白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透着温和。他起身时碰倒了桌边的绿植,连忙扶稳,笑着自嘲:“抱歉,刚整理文件太急,有点乱。”他的办公桌上堆着半人高的合同,却码得整整齐齐,标签纸颜色分明。
“白总监好,我是玛妮。”玛妮递过资料袋,“这是子公司需要协调的跨部门合同清单,特别是和设计部、销售部的对接条款,想请您帮忙看看有没有漏洞。”
小白接过资料,指尖在封面上敲了敲:“语蝶跟我提过,你们最近在推联名款,涉及到知识产权划分,确实得仔细些。”他翻开第一页,忽然抬头,“你在米兰待过?”
玛妮愣了愣:“是的,我大学在米兰读的法律,辅修服装设计。”
“难怪。”小白笑了,“你标注的几个条款用了米兰公约的案例,很专业。”他指着其中一条,“不过国内更看重实际履行地,这里得补充‘以子公司所在地法院为管辖地’,免得将来有纠纷扯不清。”
玛妮连忙拿出笔记本记录,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里,小白已经翻完了半本台账。他忽然停下来,指着某份合同:“这个供应商资质有点问题,虽然报价低,但去年有过违约记录,建议换一家。”
“可是……”玛妮有点犹豫,“这家的提花布质量特别好,设计部很喜欢。”
“质量好的供应商不止这一家。”小白打开内网系统,调出一份名单,“我让人查过,这三家的资质没问题,报价只高五个点,你们可以试试。”他把名单打印出来递过去,“做生意不能只看眼前,合规才是长久路。”
米娜端着茶进来时,正听见两人讨论知识产权归属。她悄悄把茶杯放在桌上,看着玛妮认真点头的样子,心里暗暗佩服——听说这位米兰来的助理以前只做设计对接,现在连法务条款都能聊得头头是道,果然是语蝶董事长看中的人。
快到中午时,小白把修改好的清单递给玛妮:“核心条款都标出来了,回去让行政部按这个改,定稿后发我邮箱再审一遍。”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午有个跨部门协调会,你要是有空可以旁听,看看总部各部门是怎么对接的,对你以后工作有帮助。”
玛妮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当然。”小白收拾着文件,“语蝶当年也常来旁听,她说‘知道规则才能用好规则’。”
玛妮握着修改好的清单走出法务部,米娜正等在走廊里:“白总监是不是特严格?”
“不是严格,是专业。”玛妮笑着说,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的金发上,“他教我的不只是改合同,是怎么让子公司走得更稳。”
电梯缓缓下降,玛妮翻开笔记本,上面记满了小白的建议,字里行间透着踏实。她忽然想起语蝶的话:“总部不是约束咱们的,是给咱们托底的。”此刻她终于懂了——那些看似繁琐的条款和流程,其实都是让阿玛妮走得更远的底气。
(小白正收拾着桌上的合同,闻言抬了抬眼镜,指尖在键盘上停顿片刻):“见董事长?他最近在盯海外并购案,时间紧得很。”(抽出抽屉里的预约表,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行程)“今天下午三点倒有半小时空档,不过……”
玛妮(捏紧了手里的资料袋,指节泛白):“我知道唐突,但子公司那批联名款涉及海外专利,没他签字批不了流程。小白总监,你就陪我去一趟吧,我怕自己说不清重点。”(声音里带着点恳求,金发垂在肩头,显得有些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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