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圣杯悬在半空，杯口还在吞吐灰黑色法则光芒。
秦川伸手握住杯身。
刚刚完成解析的混沌法则顺着手臂扩散，周围一切顿时变得清晰起来。
原本隔绝神念的黑色海水，失去了遮蔽效果。
秦川的感知一路向下。
千里。
万里。
十万里。
黑海远比表面看上去更深，越往下，混沌法则越密集，大量破碎的规则互相纠缠，形成一层又一层屏障。
换作先前，神念触碰到第一层就会被搅碎。
现在，那些无主规则刚靠近秦川的神念，便被【混沌支配】拖入失序状态。
固定判定消失，屏障自行散开。
“藏得够严实。”
秦川收起双刀，继续向下探查。
黑海已经降了数千米，剩余的混沌兽全挤在远处。
它们没有再次冲锋，只围着混沌圣杯游动，喉咙里发出低吼。
改写后的复活规则还在生效，它们每死一头，黑海便永久损失一部分本源。
短短一个小时，三千多头混沌兽被斩掉大半，剩余这些捕食躯壳也撑不了多久，外壳上布满无法愈合的裂口。
一头刚凝聚出上半身的混沌兽试图靠近。
秦川抬起食指，那头混沌兽动作顿住，随后缓缓退回兽群。
“这才对，活着不好吗，非要排队给我送材料。”
秦川没再理会它们。
神念穿过第十二层规则屏障后，黑海底部终于多出了一道稳定轮廓。
那是一座横跨数万里的石台。
石台共有九层，每一层都铺满灰白色骸骨。
最外侧立着一百零八根石柱，柱身缠绕着断裂锁链，锁链另一端延伸进更深处。
石台中央，立着一扇紧闭的骨门，灰绿色光芒从门缝里透出。
秦川手中那块太古神骨碎屑猛地发烫，原本即将消失的因果线重新凝实，笔直连向骨门。
起源祭坛，找到了。
可秦川没有立刻下去。
他的神念绕着祭坛转了一圈，石台外围堆积着大量混沌兽尸体。
其中几具已经接近神王层次，躯壳被锁链贯穿，残留本源还在向祭坛内部输送。
更远处，还有几件破损严重的高维神器。
一面断成两截的战旗。
一具被压扁的金属神座。
以及一柄只剩刀柄的神王兵器。
这些东西都被混沌法则侵蚀过，却没有彻底毁掉。
“老家伙家底不少。”
秦川操控神念靠近骨门。
距离还有百里，骨门上突然亮起一个灰绿色印记。
嗡！
强烈的寂灭判定顺着神念逆流而上，直接冲击秦川的神格本源。
【受到神王级寂灭诅咒。】
【临时抗性：寂灭免疫生效。】
【本次判定无效。】
秦川站在海面上，身体连晃都没晃。
祭坛之主留下的这份防盗手段，放在一天前或许还有点麻烦。
可他才吸收过对方的神王道果，获得的七十二小时寂灭免疫还剩大半。
“拿自己的规则防我，你也算选对人了。”
秦川抬手一抓。
混沌支配顺着神念压进黑海，将那道寂灭诅咒包裹起来。
诅咒试图回到骨门，刚退到一半，内部结构便开始错乱。
寂灭目标被改写，攻击路径被扭转。
原本冲向秦川神格的诅咒，掉头轰在祭坛外围的第一层防护上。
咔嚓！
几百根灰白骨刺同时崩断。
海底石台随之震动，外围亮起大片灰绿色符文。
秦川盯着那些符文，很快发现了新的问题。
起源祭坛还在运转。
祭坛之主已经被根源抹除，所有平行时空和存在锚点也没能保住。
按理说，这座依附于他的神王级祭坛早该停止，可石台内部依旧有本源流动，甚至还在持续抽取黑海的力量。
“难怪这些混沌兽急成这样。”
秦川扫了一眼远处的兽群。
它们守护起源祭坛，未必全出于祭坛之主留下的规则。
黑海给祭坛提供本源，祭坛再将其中一部分转化为复活力量，送回黑海，双方已经形成循环。
现在秦川改写了复活规则，混沌兽死亡后的本源全部进入圣杯，循环被截断，祭坛却还在抽取黑海。
继续拖下去，整片黑海都会被吸干，届时混沌兽得跟着灰飞烟灭。
远处的混沌兽群也发现了异常，纷纷沉入海面，只露出残缺的头颅，低沉吼声连成一片，震得周围空间持续错位。
“外来者……”
“关闭祭坛……”
“黑海……要死了……”
秦川听乐了。
“刚才让我滚，现在求我关门？”
一头只剩四条触手的混沌兽游到前方。
它没敢继续靠近混沌圣杯，胸腔内的法则碎片不断闪烁。
“统帅核心已经给你，放过黑海。”
“纠正一下。”
秦川敲了敲圣杯。
“那颗核心是我自己爆出来的，跟你们没关系。”
混沌兽卡了半天，硬是没找到能反驳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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