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起眼，向声响处细细搜寻。
树影一层叠一层，其中一棵栎树的横枝上，隐隐有三个不规则的凸起。
不是树瘤，是人形，而且是三个成年人。
他们骑在枝丫间，身体前倾，向同一个方向张望。
周山没动，目光顺着那三人视线延伸的方向扫过去。
约莫四十步外，隐约有土腥味随风送来，还有低沉的、刻意压住的闷响——像锄头戳进湿土又拔出来的声音。
周山明白了，那五个人在那儿干活。
树上的三个人，显然是在盯着那五个人，这三人又是谁？
周山无声地换了个方向，猫腰从另一侧贴近。
每一步都踩在苔藓或树根隆起的地方，避开枯枝。
大约潜行了十几步，他在另一棵更大的樟树下伏低身子，将前方一片空地收进视野。
星光下，那五个人跪蹲在地上，其中两个正用短镐刨挖，另外两个半跪着往旁边装土。
他们的动作急促而熟练，显然在打盗洞。
估计这五个人等不及了，不管掌眼命令，要下到墓里盗取财宝。
周山暗笑，让他们挖。
这样正好，自己也能从盗洞下去看一下，否则自己不会打盗洞，也找不到墓门在哪。
周山把身影完全融进树干的阴影里，回头看了一眼，大树上，那三个身影一动不动地骑在枝丫间，像夜鸟。
眼前这局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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