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这话可两说。单买这种通货，也就三五百的价儿。可要是能配上对儿，那指定能赚点儿。”
玩核桃的都知道，摊主自然更了解。
所以他第二个开的，就是和第一枚个头差不多的。
轻车熟路地把第二枚核桃剥出来，楚洋接过后拿在手里对比了一下。
大小倒是差不多，但是第二枚比第一枚明显更“高”，肚子更瘪，核桃顶部的“尖”也更加突出。
品相差，纹路浅还扎手，典型的“枯枝纹”，压根儿没盘玩的价值。
“可惜，没配上对，那刚才那个也卖不上价，300块都够呛能出去！”
旁边那位热心肠的大哥摇摇头，咂嘴道。
楚洋倒是不怎么在意，普通品相的，就算配上对了也就一两千而已。
“还有五对儿呢，好菜不怕晚。”摊主劝慰道。
“没事，兄弟你开就是，我自己挑的，就算全开哧了那也是我自己的事，倒是待会儿万一开出个极品来，您可别肝儿颤。”
摊主哈哈一乐：“爷们儿够敞亮！您放心，就算开出‘双胞胎’来，我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双胞胎指的就是那些完美配对的核桃，要求的是“六面精配”。
前后左右、尖儿、底，打哪个角度看，俩核桃都跟照镜子似的——纹路走向、边的弧度、底菊的瓣数，那都得惊人类似。
从海量核桃里反复筛、反复配，才能出这么一对儿。和稀有程度成正比的，是它的高昂价格。
稀罕程度自然跟价码成正比。就算“通货”尺寸的“双胞胎”，没五万也下不来。
要是赶上尺寸大、品相好、水头足、纹路还漂亮，再碰上有眼缘的“顽主”，卖出天价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就在这四九城皇根儿底下，拿一对儿极品“双胞胎”换套四合院的传闻，可不是空穴来风。
摊主手上不停，第三枚、第四枚、第五枚……
接连开的几枚品相都一般，“通货”都算勉强，一半儿直接归了“废品”。
听着热心大哥的讲解，白蓝黄仨人脸都黑了，眼神儿跟刀子似的往摊主身上戳——总觉得自家兄弟让这奸商给坑了。
连摊主自己都有点儿挂不住了。
这小伙儿，眼光忒次，手气也背。按说开了这么多，怎么着也该出一枚小尖货了吧？
“算了，要真全开瞎了，就让他再挑一对儿回去自个儿开吧。”摊主心里琢磨，主要是怕楚洋砸了自己招牌。
眼下围观的可是里三层外三层，好几个手里还盘着核桃呢，一看就是圈里人。
正暗自担心名声呢，摊主忽然觉着手上刚拿起的这枚狮子头……手感不对。
就在摊主心里默默为自己的名声担忧时，他突然感觉手上刚拿起的这枚狮子头有点不对经。
“咦~”
有点压手啊！
压手是好事，代表核桃的密度高、骨质好、成熟度足。
所以一般掂起来压手的，也容易出好货。
“好歹出一枚小精品吧，求求了！”摊主一边开着青皮，一边替客人祈祷道。
楚洋也站起身，往前凑了半步。他也好奇，这白银宝箱开出来的狮子头，到底能是个什么成色。
旁边热心大哥以为他沉不住气了，笑着劝道：“年轻人，别急。玩这个就跟赌石似的，下一刀是啥样谁也说不好，保不齐就‘爆绿’了呢。”
“爆绿”是赌石的行话，指切出好翡翠，自然是句吉言。
“肯定的，我感觉这一枚就要出好货了。”楚洋笑着回道。
年轻摊主的手很稳，落刀又准又快，很快就将核桃外面的青皮去除干净。
拿牙刷蹭掉表面残留的白筋，一枚崭新的文玩核桃便托在了掌心。
仔细端详一番，摊主心情那叫一个复杂——好货是出了，可这也忒好了点儿！
尺寸比他想象的要大，皮壳相当薄，目测边宽至少达到45mm了。
密度大，骨质打手不说，皮质也是相当的优异，通体姜黄色，没有一丝丝杂质。
品相更是顶级，矮桩闷尖，尖部内收到手接触时基本无异感。
纹路又深又密又匀称，连贯地爬满了整个核桃。
围观群众中有眼尖的，打量仔细后也不由得倒吸了凉气。
潘家园什么地方啊，虽说相比琉璃厂、古玩城，观光闲逛的游客占比更大了些，但也不缺乏“行家”。
“卧槽，这品相，牛大发了！”
“瞧瞧这流水纹，快赶上柳条胡同花贝勒手里那对了吧？”
“就算比不上，也差不离儿！”
“这肉头，还没上手盘呢，都能瞅见蜡光。”
“刚谁还说人家赔掉底裤来看？有这一枚，本儿早回来了！”
听着这些行家里手的讨论，再看年轻摊主一脸复杂的神色，白蓝黄三人脸色也变得平缓下来。
“可以啊阿洋，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稳如老狗！”白鹏飞撞了撞他的肩膀道。
楚洋耸耸肩。
这才哪到哪啊！
文玩核桃这玩意讲究配对，单只的大精品价格也就那样，在几万到大几万之间。
等另外一枚开出来，那才精彩呢。
保不准，这价格就得翻着倍地往上涨。
“爷们儿您收好。我就说嘛，咱这是正经平谷老树狮子头。就这一枚，您就稳赚不赔！”摊主递过核桃。
楚洋点点头，“嗯，有劳了！”
接过刚出炉的狮子头，捏在手里细看——这大精品跟刚才的通货、废品就是不一样。
先不说品相，光握手里的感觉就两码事：形态饱满，骨质润泽，盘玩时不刮手，反倒有种按摩似的胀压感。
“大兄弟，能借我瞅瞅不？”
热心大哥在边上眼巴巴瞅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
他显然是个资深玩家，手上盘着对儿核桃，腕子上还挂着串核桃手串，这会儿是见猎心喜了。
楚洋当然没问题，把核桃递给他。
“嘶~这这这~”
“这都够‘毕业’级别了！太地道了！”
大哥接过去翻来覆去地看，嘴里不住地啧啧赞叹。
那模样，活像关了十年放出来头一回见着大美妞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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