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里面那么久，都没有见过他一面。”
他恨恨地说道。
“本来，有人对龙角感兴趣，据说要花重金买一对。我当时以为能引来他。”
赤龙摇头：“但他太谨慎，直接让买家先付30%的定金，再谈下一步。最后也不知道是买家不肯，还是哪个细节谈崩了，这笔生意不了了之。”
那一次，赤龙真的以为自己会龙角不保。
所以，他想着，哪怕拼死，也要见一见这个神秘的黑市老板。
“你好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凌崖问道。
“去抓他！”
赤龙想也不想地回答道：“我还要尽快联络到其他的潜伏者。不仅H市有黑市，其他地方也有，我们要加紧动作了！”
防止其他地方的黑市也收到风声，毁尸灭迹。
那样的话，对于那些已经被抓的兽人来说，实在无异于是灭顶之灾。
“好，我会叫人在暗处配合你。”
凌崖没挽留，只是把联络暗语告诉赤龙，让他记住。
“多谢军团长！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赤龙再次行礼。
“我替所有兽人，感谢全体潜伏者的付出和牺牲。”
凌崖回礼。
最后，他补充一句：“你还年轻，一定要活着。”
赤龙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军团长，我已经成年了。”
凌崖温和地看着他：“在我眼里，你们都很年轻。”
所以，你们一定要活着啊！
兽人的未来，在你们这些年轻兽人的手上。
你们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就要亲手去打造一个这样的世界。
冠亚大厦，人去楼空。
所谓的地牢里，也是空无一人。
特管局的冲锋小队一进去，先被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给呛了个半死。
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在看到那些恐怖到令人无法想象的各种刑具的时候，其中还是有一半的人都忍不住吐了。
更不要说，地上还有厚厚的血污，以及随处可见的兽人残肢和内脏器官。
虞可可的老师，那位S+精神治疗师在看到这一切之后，眼中缓缓流下两行血泪。
她用右手按在心口，口中发出一阵似歌谣的吟唱。
这吟唱在整个地牢里回荡着。
“啊……啊啦啦……啦啦……啊啦啦……”
精神力虽然无形，却极为强大。
很快，大家就看见，在那些兽人的尸体上空升起细小的犹如星星一样的光点。
它们慢慢地聚拢，腾空。
“归去……归去……啊啦啦……”
眼看老师唱了很久，脸色开始发白，声音也不复之前的清亮，似乎有些体力不支。
虞可可毫不犹豫地上前，站在她身边靠后一点的位置，开口接了下去。
“啊……啊啦啦……归去啦啦……啊啦啦……”
老师对她微微一笑，和她一起唱起来。
这是虞可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当着特管局所有人的面，展示出自己的天赋。
众人大惊：“她、她怎么做到的？”
“她不是没有通过测试吗？那她……”
“难道上一次的传言是真的？据说局里还有一位神秘的精神治疗师……竟是她！”
面对大家的质疑和猜测，虞可可稳住心神，一律不去理会，只专心和老师一起，送这些死去兽人的兽灵回家。
他们没了生命，唯有希望他们的灵魂可以回归。
光点在升起之后，就从小气窗里飘走了，它们飘向不同的方向，有的向着山林，有的向着大海……
“归去，归去！”
虞可可唱完最后一句，也是满脸泪痕。
两个人都将精神力耗费殆尽，她和老师相互搀扶，摇摇晃晃地走出地牢。
局长亲自迎接，安排她们下去休息。
之所以有今晚的这一场行动，也是因为这位S+精神治疗师态度坚决：“H市的黑市，绝不能再留了！如果局长不同意，我将永远辞去这个身份，此生再不使用精神力。既然是上天赐予我的能力，如果不能用来保护应该保护的人，那么它就应该消失！”
她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把局长吓得不行。
S+啊，全世界也没有几个！
当初H市特管局能分到一个，完全是撞了大运，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到心都在滴血！
“局长，幕后之人毫无人性，我们害得他不得不放弃这里，他一定会伺机报复，让各位同事多加小心。”
靠在虞可可的身上，老师喘息着，努力说出一句话。
“一定要尽快抓到他们！”
她脸色虽颓败，但一双眼却灼灼有神，盯着局长。
“我知道了！”
局长不得不硬着头皮，点点头。
事已至此，只能继续查下去！
刚走出地牢不久，虞可可就一头栽倒，昏迷不醒。
小袁连忙把她背起来，送她回家，还守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听见敲门声，小袁揉着眼睛前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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