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华秋母女挑唆的？”
姜芙一针见血。
华穗并不讶异她知道华秋母女，她也没有想要替她们遮掩的意思：“手段不怕拙劣，有用就行。不是吗？”
一个在生意上精明强干的男人，在感情上却犯了糊涂，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自己乐意变傻。
又或者说，觉得他傻的人才是真傻。
因为从始至终，他的利益都没有受损，反而看着几个女人像疯狗一样互咬，他还能落个清净。
“不管如何，不能再让自己受伤。”
姜芙看着华穗额头上的伤口，声音也低了下去。
她想到了自己。
一瞬间，她觉得她们其实是一样的。
她们都是不被父母疼爱的孩子。
只不过她的爸爸倒是没有这么凶狠地打过她，他更喜欢用言语去否定她，用行动去忽视她。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他真的就那么一下子打过来了，我甚至忘了躲开……”
华穗喃喃，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失去焦距。
好在，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你要是还能坚持，那我们就找个地方说说话。其实，就算你今天不找我，我明天也会给你打电话。”
姜芙也不客气，有话直说：“关于你之前提到的那件事，我考虑好了。”
说完，她又点点头：“希望你能把你知道的，把你怀疑的，以及需要我做的事情，全部告诉我。”
华穗抿了抿嘴唇，因为失血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满是郑重。
“好。”
三人一起走向停车场。
一直生活在乡下，寄宿的那个亲戚不可能掏钱让华穗去学开车，好在她本人是会开车的，所以偷开了家里的车来了医院。
当年华穗读书的时候，她家就经由塘沽港进口了一辆美国雪佛兰，请了司机接送上学。
后来她嫁到蔡家，父母大手笔，又弄来一辆英国劳斯莱斯作为陪嫁品。
走近车门，姜芙看见，方向盘上是星星点点的红，坐垫上也有。
“这车就先停这儿，过两天去洗洗。今晚你也别开车了，想好住在哪里吗？我送你过去。”
其实要她说，华穗不如干脆搬到蔡书翰那里。
但华穗像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摇摇头：“我暂时不想住进蔡家，更不想回华家。我先住酒店吧。”
她报上地址，在距离蔡氏和学校中间的位置，正好有一家环境还不错的酒店。
姜芙一拍脑门：“对了，你还在上学呢！”
华穗微微翘起嘴角：“所以还需要你出面，帮我跟班主任请几天假。”
她大概是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反正麻烦一次是麻烦，麻烦两次也是麻烦，索性可着姜芙一个人薅羊毛了。
到了酒店，等华穗办好入住手续，姜芙陪她一起上楼。
梁喻指着大堂的沙发：“我就在这里等你，慢慢谈，不用着急。”
姜芙点头。
华穗凝视了他几秒钟，道了一声谢。
走进电梯，华穗率先开口：“是你女儿的爸爸？”
姜芙扭头看她一眼，动了动嘴唇：“你不像是这么八卦的人。”
华穗一笑，不免牵动了额头上的伤，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嘴里嘶嘶作响。
“别乱动，你也不想破相吧。”
两个人进了房间，华穗放下东西，先去洗了手，然后才坐下来，把自己的猜测逐一告诉姜芙。
“可惜，我没有证据。这些事情也都是我到处打听到的，老家那些亲戚都拿了华兴家的好处，其实就是封口费，他们一定不会说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王家现在也没什么人了。”
尤其华兴家在富贵了之后，确实没少给老家办好事，给村子修路修桥什么的，逢年过节还要给乡亲们送米送油。
以至于除了一些上岁数的老人还知道他的底细，稍微年轻一点的，简直把他当成偶像。
“那你为什么想从这个展览入手？”
“总会有人同样看华兴家不顺眼，不管是曾经受过王家恩惠的，还是跟永福居有竞争关系的。这只是一个诱饵，我想看看，会不会有人吞下它。”
华穗看着姜芙：“你放心，我们既然是合作关系，那我就不会害你搞砸了，我会拿捏好尺度。”
该说的都说完了，姜芙叮嘱她好好休息，告辞离开。
华穗送她，还不忘提醒：“记得给我请假，我这就把班主任电话发你，姐姐。”
她特地在“姐姐”两个字上加重语气，听得姜芙浑身冒起鸡皮疙瘩。
给这么一位太奶奶当姐姐，她受不起！
一走出电梯，姜芙就远远看见，梁喻果然乖乖地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等着自己。
等一等，旁边那个女的是谁？
姜芙皱起眉头，同时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刚走两步，她就看见梁喻一个迅速起身，走了一步，他又转回去，俯身端起两杯水，走向另一个沙发，离那个陌生女人好几米远，还一脸戒备。
姜芙：“……”
那女人显然气坏了，神色忿忿地嘟囔了两句，转身走了。
“咳咳。”
姜芙故意磨蹭了一会儿，这才走到梁喻的面前。
“喝水，是温的。”
梁喻连忙推来一杯水：“你们说了半天话，肯定渴了。”
姜芙接过水杯，沉吟道：“我怎么刚才好像看到你跟人说话？遇到熟人了？”
梁喻顿时拉了脸：“根本就不认识，上来就让我给她拍照。拍照不去景区，大晚上的来酒店干嘛？”
他指了指头：“我觉得她可能脑子有问题，赶紧躲开。幸亏她没继续纠缠下去，不然我就要喊保安过来了。年纪轻轻的，怎么有这种毛病，家里人也不看紧一点。”
这还没完，梁喻继续指了指眼睛：“她好像斜视，看我的时候还一会儿看左一会儿看右的，身体也扭成一个X型。哎，吓人。”
姜芙：“……”
得，又是一个学网红学疯了的可怜女人，她倒是把眼神给出去了，奈何被梁喻当成了精神病。
小爆笑得直打滚：“此刻你再叫我？干嘛？我只眼神给出去，你再叫我，干嘛？哈哈哈哈哈！哎，你说，我学得像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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