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映在苏蓓无名指的钻戒上,像层虚假的糖衣。费南度举着香槟起哄“早生贵子”时,她的读心手环突然发烫——手环内侧的龙纹图腾亮起,清晰捕捉到尔奇胸腔里翻涌的慌乱:【凤娇姨问起父母时,该怎么圆过去?王伯连“铜锣湾资源回收局”的台词都记不住……】
苏蓓抿了口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微涩的疼。她是大夏龙国云城魔发集团的顶尖设计师,三个月前穿越成这个世界的“贝若依”,以为抓住的是安稳的幸福,却在戴上戒指的瞬间,被系统弹窗刺得眼疼:【警告:检测到关键人物情感异常,婚约稳定性低于30%。】
“小贝这孩子,打小就缺人疼。”凤娇姨拉着她的手,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关切,“以后有了公婆,可得好好疼我们家若依。”
这话像根针,刺破了宴会厅的热闹。尔奇的脸瞬间涨红,手背上的青筋跳得厉害。苏蓓的读心手环持续发烫,他心底的声音碎成了片:【爸妈……我哪来的爸妈?八年前跟着琛哥混街头时,早就把“家”这个词弄丢了……】
“哎呀,亲家公亲家母在路上呢!”费南度突然拍着大腿笑,袖口的金丝绣线晃得人眼晕,“香港来的航班晚点,我让司机去接了,保准是气派人物!”
苏蓓看着他转身时偷偷抹汗的动作,手环捕捉到他的心声:【还好昨天把王伯王妈从菜市场拉来,连夜塞了剧本和假发,希望老贝别看出破绽……】
她垂下眼,指尖摩挲着戒指内侧的刻字——“尔奇”两个字的笔画,和她云城工作室里那把定制剪刀的纹路惊人地像。原主贝若依的记忆突然涌来:去年冬天,她在巷口捡到被人追打的尔奇,他怀里紧紧护着的旧剪子,就刻着这样的字。
宴会厅的门被推开时,苏蓓正对着香槟杯里的倒影发呆。逆光中走进来的老人穿着不合身的西装,王妈脖子上的金项链歪歪扭扭,与费南度描述的“气派”相去甚远。读心手环疯狂闪烁,王伯心里的碎碎念像炒豆子:【完了完了,“高级科长”的胸牌戴反了!这姑娘的爸爸看着好凶……】
“亲家好!”老贝伸出手,军人的硬朗藏在客气里,“听尔奇说,您在香港负责资源回收?”
王伯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手里的伴手礼掉在地上:“是、是回收……垃圾……啊不,是资源!”
全场的笑声突然僵住。苏蓓看着尔奇耳根泛起的红,手环传来他的心声,像被砂纸磨过的疼:【连撒谎都这么狼狈,我果然给不了她体面……】
就在这时,苏蓓的魔发师空间突然震动。她借着去洗手间的借口退到走廊,意念一动,空间里的银镜浮现出画面:亚斯站在Neo-Image的落地窗前,手里捏着张英国机票,晴空的手搭在他的臂弯,绷带渗出淡淡的血痕。
“这只手废了,我的设计生涯也就完了。”晴空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划过亚斯的手背,“我们一起去英国治疗,就像当年一起拿下亚洲金奖时那样,好不好?”
银镜里的亚斯沉默着,侧脸的线条在夕阳里绷得很紧。苏蓓的手环捕捉到他心底的挣扎,像被两股力量撕扯:【晴空的手是为了护我才被烫发机砸伤的……可小贝看到机票时,会不会难过?】
她猛地攥紧拳头,空间里的备用发胶突然炸裂,古龙水味混着泪水的咸味,漫过记忆里的某个角落——穿越前的最后一场秀,她的搭档为了救她被道具砸伤手,她也是这样,在愧疚与不舍里进退两难。
回到宴会厅时,王伯正拿着费南度塞的提词卡念“台词”,却把“资源回收”念成了“收废品”。老贝的眉头越皱越紧,苏蓓刚想打圆场,手环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陌生的情绪像潮水般涌来,带着风雨欲来的冷意。
“林尔奇!”
宴会厅的门被撞开的瞬间,苏蓓看见可岚牵着个小男孩站在门口,孩子手里的照片在灯光下泛着刺目的光。读心手环疯狂解析着可岚的情绪:【就算毁掉一切,也不能让你抢走他……八年前他承诺要娶我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
照片上的年轻尔奇穿着花衬衫,搂着个笑靥如花的女孩,背景是褪色的霓虹招牌。小男孩挣脱可岚的手,跑到苏蓓面前,举着照片仰起脸:“阿姨,这是我妈妈杨咏华。她说,我在她肚子里的时候,爸爸就跑了。”
“旋风……”苏蓓蹲下身,看着孩子眼里的倔强,像看到了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八岁那年,她也是这样举着妈妈的照片,在机场大厅里追问“为什么要丢下我”。
“你说什么?!”老贝的怒吼震碎了水晶灯的光晕,他指着尔奇的鼻子,军装的肩章闪着冷光,“军人的女儿,绝不能嫁给一个连孩子都敢骗的骗子!”
“不是的,小贝你听我解释!”尔奇想去拉她的手,却被老贝一把挥开。王伯王妈吓得摘下假发,把一沓钞票拍在桌上:“我们不是他爸妈!这是演戏的钱,不干了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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