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你的错，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八福晋压低声音狠狠道，然后加快脚步，沉着脸大步向前。
八爷一怔，然后忙加快步子跟了上去。
石剑跟高嬷嬷各自在心里一声叹息，然后也赶紧跟了上去。
……
八爷跟八福晋到的时候，五爷跟五福晋已经先一步到了，待方才进门的时候，甫一瞧见五爷的贴身太监，八爷就不由在心中感慨，五哥还是厚道。
五爷为什么会挑这个时候入宫给宜太妃请安？
显然是担心宜太妃会给他们难堪，甚至是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所以才会赶在他们之前入宫。
虽然五爷肯定是担心宜太妃在皇后葬礼期间闹出什么幺蛾子引得万岁爷雷霆大怒，到时候难以收场，但是五爷肯定也有护着他这个做弟弟的想法。
自从五爷从蒙古赶回京师之后，五爷一次都没有找八爷兴师问罪，问他为什么没有看好九爷，好好儿地弟弟怎么跟他吃了顿晚膳之后，就选择自戕了，怀疑九爷的死跟他有没有关。
甚至在他养病期间，五爷还着人入府探望，让他不要胡思乱想，安心养病。
五爷的态度自是再明白不过了。
之前很多年里，因为老九跟他走得近的缘故，五爷对他一向没有好脸，但是人家五爷却是个明理的，这个时候非但没有因为老九之死而迁怒他，反而给他宽心让他安心养病，这真的是太难得了。
而今天，五爷更是赶在他们之前来到宜太妃这边候着，以便控制失态，八爷心里对五爷自然就更是感激了。
只是眼下显然不是感激五爷的好时候。
瞧见八爷跟八福晋来了，五爷的贴身太监忙往前迎：“奴才恭迎贝勒爷、福晋！”
八爷点点头：“五哥也来给太妃请安？”
“是，主子爷跟福晋正在里面侍奉太妃服药，”说到此处，太监压低声音，然后道，“主子爷让奴才转告贝勒爷，如今太妃病中性子难免急躁些，还请贝勒爷体谅。”
八爷闻言点点头，表示明白。
他当然能够体谅的，毕竟老九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死的，虽然是自戕，但是归根到底还是他这个做八哥的没能看好老九，也没能把人开导明白。
所以宜太妃怨他恨他，他都能理解，也能接受。
当下，八爷跟八福晋被太监引着进了正殿，又被引着进了暖阁，果然，五爷跟五福晋正在伺候宜太妃服药。
只是待八爷八福晋进来，宜太妃就不肯喝药了，只是瞪着一双眼狠狠地盯着八爷。
“亏你还有脸来见本宫。”宜太妃咬牙切齿地道。
五爷闻言不由就蹙起了眉头，自己特意提前入宫来给宜太妃打预防针来着，方才真是好话说尽了，就是担心宜太妃会揪着人家老八不放，结果……
宜太妃拿他的话当放屁呢！
五福晋心里登时也是叫苦连天，当下一边放下了药碗，跟宜太妃道：“娘娘，为着九弟的葬礼，八弟跑前跑后，人都累出病了，如今好不容易身子才好一些呢。”
一边说着，五福晋一边双手捧着茶杯送到宜太妃面前，就差没直接贴脸说——
差不多就得了，赶紧闭嘴吧！
五福晋说的都是真的，就九爷干出来的的事儿，直接把万岁爷给气的又是改名又是革黄带子又是不许进入宗室墓地，能把自己作到这份儿上的，九爷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个。
万岁爷正在气头上，五爷还在赶回京的路上，除了八爷，谁敢谁又乐意为九爷收尸下葬？
再加上皇后娘娘猝然崩世，整个皇宫都在为皇后娘娘的葬礼忙活着，就更没有人愿意跟晦气的九爷沾边了，没得触了万岁爷的霉头。
所以，整个九爷的葬礼都是八爷出钱出力一手操办的，虽然肯定不敢大操大办、还要顾及万岁爷的脾气赶紧下葬，但是八爷也尽量让九爷走的体面了。
哪怕就是只看在八爷为九爷收尸办后事的份儿上，五爷跟五福晋心里也是感激来着。
只是宜太妃……
显然并不这样认为。
对于儿媳妇的提醒，宜太妃置若罔闻，一边不客气地将五福晋递到跟前的茶杯一把推开，一边继续咬牙切齿盯着八爷：“你怎么还有脸来见本宫？你怎么不去死？！”
八爷当即撩开下摆，然后跪地，恭恭敬敬对着宜太妃叩头：“儿子自知罪孽深重，甘愿受额娘一切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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