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枫的目光扫过整个战场。
鬼怪依旧如潮水般涌来，那四只B级以上的存在还在虎视眈眈。防线上，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绝望。
他看出来了。
防守，不是办法。
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必须突围。
必须撤出这个冰谷，向暴动之地外转移。
他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开始规划突围路线。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踉踉跄跄地从那弥漫的烟雾中走了出来。
黄睿。
他浑身是伤，S级战甲上布满了裂痕，脸上沾满了血迹和冰屑。他的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高傲和从容，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不甘。
愤怒。
还有……耻辱。
他失败了。
他带着秦云和俞闯，想要斩杀那几只B级鬼怪，想要证明自己。
结果呢？
秦云和俞闯现在还躺在那里，生死不明。
而他，只能狼狈地退回来。
江子枫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只是继续观察着战场，继续规划着突围路线。
“所有人注意，”他按下耳麦，声音沉稳，“防守不是办法。我们必须突围，撤出冰谷。”
通讯频道里，传来一阵骚动。
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因为他们知道，江子枫说得对。
再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江子枫继续下令：
“丁冥锐，你带淼锏、贤韬，负责左翼开路。”
“东皖、慕小雨，你们负责右翼。”
“秦云他们……付渊，你带人去把他们救回来。能动的，扶着走。不能动的，抬着走。”
“苏羽姐，你们几个女生，跟在中间，保护好自己。”
“陈应东，你们四人负责断后。”
“其他人，按刚才的分配，各就各位。突围的时候，互相掩护，不要乱。”
一条条命令，清晰果断。
众人依令而行，开始准备突围。
但就在这时——
黄睿动了。
他大步走到江子枫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他的脸上，带着那种世家大少爷特有的高傲，但那双眼睛中，却燃烧着一种疯狂的光芒。
“江子枫。”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挑衅，“你就这么决定了？”
江子枫看着他，没有说话。
只是微微挑眉。
黄睿继续说：“突围？往哪儿突？怎么突？你考虑过后果吗？”
江子枫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黄睿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那股不甘和愤怒，让他继续说了下去：
“你是队长吗？你是指挥官吗？你有什么资格下令突围？”
他顿了顿，声音更大了一些：
“我才是这次比赛的带队队长！我才有权决定怎么行动！”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这边。
看着黄睿，看着江子枫。
孟菱雪和杨可涵站在江子枫身边，一左一右。
两人看着黄睿，眼神冰冷。
但她们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站在江子枫身边。
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
她们站在谁那边。
江子枫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说完了？”
黄睿愣住了。
他没想到江子枫会是这个反应。
他以为江子枫会愤怒，会反驳，会和他争吵。
但江子枫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说完了”。
那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更有杀伤力。
江子枫看着他，继续说：
“你说你是队长？”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眼睛，却变得不一样了。
冷。
不是愤怒的冷。
不是敌意的冷。
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冷。
“刚才你擅自行动的时候，怎么没想起自己是队长？”
黄睿的脸，涨得通红。
“你带着秦云和俞闯去送死的时候，怎么没想起自己是队长？”
黄睿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现在他们躺在那里，生死不明。你倒是想起自己是队长了？”
黄睿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江子枫说的，是事实。
他确实擅自行动了。
他确实带着人去送死了。
他确实……没有资格在这里质问江子枫。
江子枫看着他，眼神依旧平静。
“现在，”他说，“要么听指挥，要么滚。”
“别挡路。”
说完，他越过黄睿，继续指挥众人准备突围。
孟菱雪和杨可涵看了黄睿一眼，也跟了上去。
那眼神，同样冰冷。
同样疏离。
黄睿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想要说什么，想要做什么，想要证明什么。
但他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江子枫带着众人，准备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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