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厌恶过后的，更加深沉的悲伤。
“可涵，”她轻声说，“你说，他真的死了吗？”
杨可涵沉默了片刻。
然后，轻轻摇头。
“不知道。”她说，“但我不信。”
孟菱雪没有说话。
只是轻轻靠在杨可涵肩上。
两人就这样靠着，看着远方。
看着那个永远也等不到的方向。
等着那个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的奇迹。
远处，丁冥锐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孟大小姐，”他轻声说，“还是那个孟大小姐。”
东皖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笑道：“那是，她可是冰山美人，怎么可能被黄睿那种货色打动。”
慕小雨白了他一眼，但自己也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淡。
却驱散了一些阴霾。
带来了一丝温暖。
远处，冰原上。
江子枫还在战斗。
他不知道自己被那么多人看着。
不知道军部的首长在夸他。
不知道姐姐在为他骄傲。
不知道那两个女人，终于开口说话了。
他只知道，他必须冲出去。
必须找到她们。
必须告诉她们——
他还活着。
他咬紧牙关，继续向前冲。
江子枫的体力，终于到了极限。
他的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的腿，已经疼得麻木。
他的手，再也握不住拳头。
一只鬼怪，趁着他恍惚的瞬间，猛地扑来！
利爪，直取他的咽喉！
他想躲。
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他看着那越来越近的利爪，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雪儿，可涵……
对不起……
就在那利爪即将刺穿他咽喉的一瞬间——
“咻！”
一道冰晶，如同子弹般呼啸而来！
它精准地击穿了那只鬼怪的脑袋！
黑色的血液，溅了江子枫一脸。
那只鬼怪，轰然倒地。
江子枫愣住了。
他看向那道冰晶飞来的方向——
一个身穿冰晶般合金战甲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
半覆面的头盔，只露出嘴巴以下的部分。
束着高高的马尾，在风雪中飘扬。
那身影，英姿飒爽。
那身影，无比熟悉。
江子枫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但那人身后，又缓缓浮现出其他身穿合金战甲的身影。
一个，两个，三个……
足足七人。
飞虎神鹰神威连。
那少女缓缓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清丽的脸。
高马尾，温柔俏皮，又带着几分腼腆。
季莹。
她看着江子枫，眼中满是心疼和愧疚。
她开口，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颤抖：
“小枫，来晚了。”
她顿了顿，轻声说：
“抱歉。”
江子枫看着她，看着她那眼中的心疼和愧疚，看着她那因为赶路而略显凌乱的马尾……
他轻轻笑了。
那笑容虚弱，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暖。
“确实来晚了。”他说，声音沙哑。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差点挂了。”
季莹听到这话，眼眶瞬间红了。
但她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只是快步走到他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别说话了，”她说，“我们带你出去。”
江子枫点点头，没有说话。
只是靠在季莹肩上，大口喘着气。
赵伟、贾豪、李杰、林梦瑶、沈琪、慕容霓裳六人，也围了过来。
他们看着江子枫那浑身是伤的样子，眼中满是心疼。
但他们没有多说。
只是默默守护在周围，警戒着可能出现的鬼怪。
“走吧，”季莹说，“先离开这里。”
江子枫点点头，任由她扶着，一步一步，向前走。
远处，那些剩下的鬼怪，看到这突然出现的援军，都愣住了。
它们犹豫着，不敢上前。
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风雪中。
而此刻，另一边。
丁冥锐等人正在休整。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丁冥锐猛地站起来，握紧手中的武器。
其他人也纷纷警惕起来。
但很快，他们就放松了警惕。
因为来的，是人。
是穿着飞虎神鹰制服的战士。
武言齐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支全副武装的特战部队。
他大步走到丁冥锐面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飞虎神鹰特战部队，奉命增援！”他沉声道，“你们安全了。”
丁冥锐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的那些战士，眼眶微微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同样敬了个军礼。
“辛苦了。”他说，声音沙哑。
武言齐摇摇头，目光扫过众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孟菱雪和杨可涵身上时，微微顿了一下。
那两个女人，依旧靠在一起。
依旧眼神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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