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菱雪的脚步，微微顿了一瞬。
只是一瞬。
然后，她继续向前走。
依旧没有说话。
黄睿以为有戏，更加来劲了。
“菱雪，你相信我，我……”
“够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孟菱雪停下脚步。
她转过头，看向黄睿。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依旧空洞。
但空洞之中，此刻却燃烧着一种说不出的……
怒火。
杨可涵也停下了。
同样看向黄睿。
那眼神，同样冰冷。
同样带着怒火。
黄睿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菱雪，我……”
“闭嘴。”
孟菱雪的声音，冰冷如刀。
“你知不知道，你很烦？”
黄睿愣住了。
孟菱雪继续说：
“你知不知道，你每一句话，都让我恶心？”
黄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孟菱雪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江子枫怎么样，轮不到你来评价。”
“他比你好一万倍。”
“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说完，她转身，继续向前走。
没有再看黄睿一眼。
杨可涵也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同样冰冷。
同样充满厌恶。
然后，她也转身，跟上孟菱雪。
两人并肩而行，越走越远。
黄睿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围那些人，都在看着他。
那目光，有嘲讽，有厌恶，还有一丝……
幸灾乐祸。
丁冥锐的嘴角，微微上扬。
东皖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笑道：“活该。”
慕小雨没有说话，但眼中满是解气。
秦云小声说：“孟学姐太帅了！”
付渊点头：“确实。”
武言齐走在前面，头也不回。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意味深长。
而此刻，外界。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看到了黄睿的死缠烂打。
看到了孟菱雪的爆发。
看到了那句——
“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魏敏的嘴角，微微上扬。
万雅婷也笑了。
其他学院的老师们，也都露出了解气的笑容。
江嫣看着屏幕，轻轻挑眉。
那表情，仿佛在说——
还行。
孟建平老爷子站在那，看着屏幕中的孙女。
他的眼中，满是骄傲。
“好丫头，”他喃喃道，“有我孟家的风骨。”
孟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头。
而另一边——
黄胜，黄睿的父亲，也看着这一幕。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若有若无的笑。
但那双眼睛中，此刻却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看着屏幕中那个狼狈的儿子，看着他那铁青的脸色，看着他那……
然后，他轻轻笑了。
那笑容，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好小子，”他轻声说，“趁机拿下啊。”
那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但那双眼睛中，却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仿佛在看一个工具。
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而不是儿子。
远处，鬼域中。
孟菱雪和杨可涵，继续向前走。
她们的眼神，依旧空洞。
依旧没有光。
但空洞之中，有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
愤怒之后的，更加深沉的悲伤。
她们不知道，那个人还活着。
不知道，他正在向她们走来。
不知道，希望，就在前方。
她们只知道，她们的心，还在跳。
还在等。
等着那个永远也等不到的人。
等着那个——
她们愿意用一生去等的人。
风雪中，两个女人，并肩而行。
身影，孤独而坚定。
向着那看不见的未来。
向着那——
可能永远也等不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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