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吴婉吟说得极轻,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重重砸在朱见深的心上,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我知道,我不是你心悦之人,陛下的心中,只有万贵妃。”
她看着他,眼底的悲伤几乎要溢出来,“我告诉自己,没关系,我只要做好皇后的本分就好,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看着你对她笑,对她温柔,看着你为了她,冷落我这个名正言顺的皇后,看着她对我视若无睹,看着她对我极尽嘲讽,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摇了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连朱见深的脸都变得朦胧起来,
“可我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我怕你厌恶我,你就真的厌恶我,我怕这深宫把我吞了,它就当真要让我一命呜呼。”
“皇上,我真的好怕啊。”
她终于忍不住,抬手捂着脸,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不大,却带着浓浓的绝望,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再也寻不到归宿,听得人肝肠寸断。
朱见深坐在床边,看着她哭得肩膀颤抖的模样,心头的愧疚与心疼,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从未想过,这个看似端庄得体、从不争不抢的皇后,心里竟藏着这么多的委屈与恐惧。
朱见深突然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面前的女子说白了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女,她的害怕,她的担忧,都是真实存在的。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悔意,
“对不起,婉吟,是朕....是朕错了。”
吴婉吟靠在他的肩头,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哭得更凶了,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朱见深轻轻拍着她颤抖的脊背,喉间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絮,酸涩得厉害。他沉默了许久,才哑着嗓子开口,语气里满是郑重,
“别哭了,婉吟。是朕对不住你,往后不会再让你受这般委屈。”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躺回枕上,替她掖好被角,指尖拂过她苍白的脸颊,带着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你好好养病,什么都别想,朕这就让人去查,下毒之事,朕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定不叫你白白受了这苦楚。”
说罢,他起身唤来贴身太监小恩子,目光沉沉,
“此事你给朕彻查到底!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小恩子躬身应下,声音恭敬,
“奴才遵旨!”
朱见深又回头看了眼床榻上的吴婉吟,见她正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眸子望着自己,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泪光,他的心又软了几分,放柔了声音叮嘱,
“婉吟,你现在身子还虚着,先养好身子,万事有朕。”
说罢,朱见深转身离开了坤宁宫。
殿门合上的瞬间,吴婉吟眼底的脆弱与泪痕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方才的哽咽与委屈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目光锐利如刀,看向窗外。
贵嫦端着一碗温水走上前,刚想开口安慰几句,却见吴婉吟朝她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昨日之事,多亏了你。”
吴婉吟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玉镯,玉镯冰凉的触感让她的思绪愈发清明,
“若不是你及时去寻太后,本宫这会儿,怕是真要成了一缕冤魂,葬身在这深宫之中了。”
贵嫦眼眶一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
“娘娘说的哪里话!奴婢是您的人,护着您本就是分内之事!”
“起来吧。”吴婉吟抬手示意她起身,眸光沉沉地看向窗外,那里是承乾宫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贵嫦,你可愿意去御膳房走一趟?亲自去找害我之人的蛛丝马迹?”
贵嫦心头一凛,连忙应声,语气铿锵有力:“奴婢愿意!定不负娘娘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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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嫦领了吴婉吟的吩咐,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脚步匆匆地往御膳房赶去。
御膳房一派热闹景色,贵嫦踮着脚往里张望,目光一扫,便瞧见了正在案前埋头摆盘的春华。
她连忙快步凑过去,趁着没人注意,压低声音轻轻唤了一声,
“春华。”
春华猛地抬头,看清来人是贵嫦,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又迅速转为担忧。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拽着贵嫦的衣袖,将她拉到后厨最僻静的角落。
那里堆着一摞闲置的蒸笼,正好能挡住旁人的视线。
“你怎么来了?”春华的声音压得极低,眼底满是关切,“吴娘娘的身子好些了吗?”
春华与贵嫦是一同入宫的,同吃同住同习规矩,十几年的情分,比亲姐妹还要亲厚。
两人都是心善之人,见不得宫里的阴私算计,只盼着能安稳度日。
贵嫦闻言,忍不住叹了口气,眼圈微微泛红,她瞥了一眼四周,见来往的宫人都忙着手里的活计,没人留意这角落,才凑近春华耳边低声道:
“好些是好些了,只是身子还虚得很,太医说至少得将养个把月才能下床。”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急切,“我今日来,是有要事问你,昨日送往坤宁宫的午膳,你在御膳房当值时,可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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