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崭:“我去找。”
等到常崭拿破庙里的钵装着清水和摘的新鲜荷叶回来时,常念已经查看完常懋六人身上的伤情。
他们六人身上或深或浅都有几处大大小小的伤口,这会儿也没有无菌的条件,常念只得用清水清洗他们伤口周围的污渍;
然后在避开他们伤口创面上撒止血的药粉,然后撕下中衣的下摆,用相对干净的白布条包扎伤口。
他们身上骨折、错位的地方,全都只能用保守的治疗方案,在常崭的帮忙,为他们复位后加以固定。
一通忙碌下来,常念只觉得累的两眼发黑。
常崭早在破庙中点起了火堆,见伤员处理的差不多后,道:“我出去打猎。”
大半天的相处,常念对常崭的防备心没那么重了;闻言,伸手拉住他,道:“不用,我带了吃的。”
常崭:“好。”
然后常念拿出一个自己之前在家烙的饼,递给常崭,道:“慢慢吃,它很扛饿的。”
看着常念手里发黑的饼子,常崭心里一点儿不相信这饼子能有多扛饿。
直到他拿过饼子一口咬下去,居然只咬下来了一点儿饼的碎末后,他信了。
虽然这其貌不扬的饼子难啃,可它的味道却是很好很丰富的,甚至还能在里面吃出肉味,越嚼越香。
缓过劲来的常念,把烙饼当磨牙棒啃,想起走掉的马车和赶车的汉子,道:“我加钱他怎么都不肯多留一天呀?”
常崭:“租的车是要严格按照约定好的时辰返回的。要是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回去,赶车的人会受到惩罚。”
常念:“啊~原来如此,没出过远门,都不知道这些。”
常崭:“你是师出哪个隐世医者吗?”
常念摇头,道:“不是啊。”
常崭:“我看你不过三四岁,小小年纪,遇到这样血腥的场面,丝毫不怕也不慌,处理的井井有条。”
常念:“啊,介个嘛,主要是因为以前见得多。”
常崭了然,道:“原来如此。”
然后指着常懋身上被外固定的胳膊,问:“她的胳膊用两根粗树枝绑住,真能行?”
常念点头,道:“她那个是青枝骨折,这样就可以了。”
常崭的目光移到自己的左腿,道:“我的腿,你能帮我看看吗?”
常念:。。。我嘞个去,他是真敢呐。
常念:“我才四岁不到,你确定?”
常崭点头,道:“嗯,帮我看看就好。”
常念:“呃,今晚他们可能会发烧,我还得照顾他们,明日白天帮你看,行吗?”
常崭:“好,那我拿佛像前的钵去多装点儿清水回来。”
常念:“多谢。”
半夜时分,常懋、风信子、山葡萄接连开始无意识地呻吟,躺在地上也变得有些躁动不安;
常念手里没有温度计,只能用手去摸他们的脸颊、额头,体表温度果然有些高;
常念没有退烧药,只能用物理降温的方式来处理;隔段时间,还会去观察他们的伤口情况。
天微微亮时,他们三人的烧总算是退下,常念累的直接昏睡在一旁。
常崭坐在破庙的门口,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睡的不省人事的七个人,随后看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到常念再次醒来时,已是两个时辰之后,常念一睁眼看到了门口常崭的背影,转头看向枯草堆上的常懋六人都在。
常念用凉水拍了拍有些发沉的头,开口问道:“常叔,什么时辰了?”
常崭侧身看着常念道:“巳时一刻。”
常念:“我睡着的时候,他们没什么事吧?”
常崭抬手指着壶壶,道:“除了他好像有点儿问题,其余人都还好。”
常念闻言,连忙爬起来走到壶壶身旁,探了探他的体表温度,又看了看他腿上的伤口;
果不其然,他身上的皮肤滚烫,伤口也是又红又肿,还有血性分泌物,浸湿了包扎伤口的白布条。
常念赶忙给他换了伤口上的白布条,然后又是一通物理降温,但他的高烧明显不同于其他人。
常念:。。。“我前世的这个医学,学的可真是没什大用,来到缺医少药的地方,一旦遇到棘手的病情,就真的很操蛋!”
“早晓得我要穿越的话,我当初该学中医的。”
“我只有这种最基础的措施可以用,没有别的办法了,这一关只能靠你自己扛过去。”
常念紧张的忍不住在心里碎碎念,手上的动作不停,但壶壶的体温无法稳定,常念知道要是不找出引起他全身症状的病因,否则他这寒战高热就好不了。
常崭在一旁默不作声,只是看到那个少年,一会儿仿佛冷的嘴唇发颤,一会儿烧的浑身发红,而面前的小丫头只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用湿布条擦拭他的身体。
常崭出声说道:“他伤口上有毒,你要截断他的那条腿才行。”
常念回头望向常崭,随后摇头,道:“不,除非他醒来在多人面前,亲自说要截肢保命,不然我不会动他的腿,我只会尽最大的努力留住他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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