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走进来的那一刻，所有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齐刷刷地转过去。然后，她们看见了跟在王宇身后的陶盈盈。会议室里的气氛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那些原本聚焦在王宇身上的目光，有一部分转移到了陶盈盈身上，并且在转移的过程中，温度骤降了好几个维度。
那是一种无声的、来自整个群体的审视。
李慧站在会议桌的前方，她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了小二十年，一眼就看穿了会议室里的暗流涌动。她不动声色，清了清嗓子，用手势示意站着的几位空乘都坐下。等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之后，她才开口。
“各位，董事长今天过来看大家，这是咱们华都航空成立以来，董事长第一次正式到公司视察。”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王宇，然后很自然地将目光转向身边的陶盈盈，“趁这个机会，我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
她伸出手，郑重地引向陶盈盈。
“这位，是咱们董事长的夫人，陶盈盈女士。”
李慧的声音很平稳，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陶老师是华清大学的博士、教授。更难得的是，当年她还是华清大学的校花。今天难得请到陶老师来我们客舱部，大家欢迎。”
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会议室陷入了另一层更深的寂静。然后响起了非常热烈的掌声。
空乘们的目光变了。从审视变成了难以置信，又从难以置信变成了某种恍恍惚惚的叹服。华清大学是什么概念？那是世界着名，全国最顶尖的学府，高考状元扎堆的地方，能从那儿拿着博士学位出来的，脑子比脸蛋值钱一万倍。而且还是那儿的教授——这可不是熬年头就能熬出来的，没有真本事根本不可能。
刚才在楼下那个圆脸的小空乘，此刻坐在会议室第二排，嘴巴张着，下巴真的要掉下来了。
她旁边的同事无声地重复了两个字——“教授？”然后脸上浮现出一种很复杂的表情，是那种三观被刷新之后的恍恍惚惚。
柳小禾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当“博士”、“教授”这两个词传入耳中时，她的头不由自主地抬高了几分。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垂下眼帘，反而用一种近乎炽热的目光直视着陶盈盈，仿佛看到了一条自己从未想象过可以走的路。
陶盈盈站了起来，笑着说，“大家叫我陶老师就可以了。”
就在这时候，一位坐在前排的高挑姑娘，突然鼓足勇气站了起来。她看着也就二十出头，身材高挑，制服穿在身上格外精神。
她大大方方地看着陶盈盈，声音清脆，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坦率和真诚：“陶老师。您真的很漂亮，特别特别有气质。”
话音刚落，周围几个小姐妹跟着点头，有人小声附和“就是就是”，紧张的气氛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松弛下来。
陶盈盈被她这么直白地夸了一句，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笑了出来。她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微弯下去，整个人从刚才那种安静的学者气质里褪出来，多了几分让人亲近的温度。
“谢谢你。”她朝那个空乘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又不失幽默，“我都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你们才是真正漂亮的，又年轻又有活力。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实验室里灰头土脸地跑数据呢。”
这话一出来，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快的笑声。那个站起来夸她的空乘也笑了，脸微微红了一下，但笑得很开心。老板娘没有端着，也没有假惺惺地谦虚，大大方方接了夸奖，又把夸奖还给了她们，这个分寸让人说不出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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