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放下筷子，看着旁边桌上的张斌。
“怎么样？”张斌笑眯眯地问。
“厨师长在哪儿挖的？”王宇很认真地问。
“鹏城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中餐主厨。”张斌说，“对了，他女儿你应该见过。”
王宇抬起头：“我见过？”
“他女儿叫周小棠，在京北大学读经济系。老周上次跟我聊天的时候说起来，说你去京北大学经管学院上课时，还和你合过影。”张斌点点头。
王宇愣了半秒，然后一拍桌子笑了出来：“周小棠！对对对，那姑娘提问特别犀利，我印象很深。她说她爸做饭特别好吃，让我有空一定要来尝尝。当时我还以为是客套话，没想到她爸真在这儿。”他转头看向后厨的方向，“老周师傅在不在？我得跟他补一张合影，回去发给他女儿。”
张斌笑着冲后厨喊了一声，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戴高帽的微胖中年男人擦着手小跑出来，看到王宇先是一愣，然后笑得满脸褶子：“董事长，小棠跟我念叨好几回了，说让你来尝尝我做的红烧肉。”
“今天尝到了，名不虚传。”王宇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来，咱俩合张影，我发给你闺女，证明我今天确实来了。”
周师傅激动得直搓手，站在王宇身边，对着陶盈盈举起的手机咧着嘴笑。陶盈盈连拍了好几张，然后低头看了看效果：“挺好的，到时候发给周师傅。”
王宇重新坐下，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感慨了一句：“这世界真小。”
陶盈盈已经吃掉了半块提拉米苏，把剩下半块往王宇面前推了推：“你尝尝。”
王宇看她那副认真的表情，旁边还有谢慧拼命的点着头，就拿起小勺挖了一口。然后他愣住了，低头看了看那个提拉米苏，又抬头看了看陶盈盈，表情很微妙。
“是不是很好吃？”陶盈盈的眼睛亮亮的。
“可以。”王宇不得不承认，“这个确实可以。老周师傅这手艺，你们电子集团和总部的食堂主管，有一个算一个，都该过来好好学学。”
李慧在旁边笑了：“董事长，他们来过三回了。”
王宇也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时候，食堂里用餐的员工渐渐多了起来。下午两点轮班的机组人员下来吃饭了，几个穿制服的飞行员端着托盘找位置，看到王宇他们这边愣了一下。王宇朝他们点了点头，示意别拘束。
那几个飞行员这才放松下来，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空乘部的姑娘们也陆续都来了。她们换了便装，三三两两地端着托盘，找位置坐下。刚才在会议室里那场正式的介绍已经传开了，每个人路过王宇和陶盈盈这桌的时候，都会偷偷瞄一眼。眼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早先在门口堵着看董事长的那种兴奋和遐想，已经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有叹服，有好奇，也有几分不好意思。
那个圆脸空乘端着一碗沙拉，在自己那一桌坐下，旁边的小姐妹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压低声音说：“你现在什么感觉？”
圆脸空乘用叉子戳了两片生菜叶子，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句肺腑之言：“感觉自己刚才的想法特别幼稚。人家那才是真正的郎才女貌，我算个啥呀。”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说真的，陶老师本人比我想象中好太多了，我之前还以为她会是那种特别傲的人。”
小姐妹点了点头：“对，她说话真的太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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