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子可能比我们想得更多。”刘副总把书合上，摘下老花镜，“我们退了，不问政事。不过瓷都的事，我可以聊几句家常话。”
郑书记和张春峰心里一震，谁能把您说的话当成家常话，估计也就是您那儿妖孽般的孙子吧。
“退休前我去过几次，那个地方的文化不是别处能比的。你们要做的是把文化变成资产，而不是把文化锁在博物馆里。”
张春峰听到这句话，心里一震。“把文化变成资产”——这不就是王宇今天要讲的主题吗？他看了周书记一眼，周书记表情平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不要多说。
王副总笑着招手：“都坐吧。大过年的，站着说话像什么样子。平安，你那个干儿子呢？来时没见到他？还有小雪。”
“王叔，小宇在会议室那边准备呢，刚在院里看到小雪了。”周书记笑着说，“听小雪说，他今天要把我们几个的脑子洗一遍。说是准备了什么效果图，还有从华都调来的设计师画的草图。今天就是过来听听他说的，为什么对一些文化项目的保护要修旧如旧。”周书记也笑，“能让他这么认真准备的，不是小事。”
几位老爷子对视了一眼。王副总端起茶杯，语气变得温和但郑重：“那你们先忙正事。李钱是不是带着建业、一帆也在？”
“都在。”周书记说，“李书记他们和市里的相关同志都在，在金溪别业那边。”
“好。”王副总点了点头，“你们去谈。谈完了过来吃饭。今天让张师傅做了东坡肉，你们有口福。”
周书记一行人到金溪别业的会议室门前时，看见李钱和王宇在聊着什么，见到周平安，李书记说道：“老周，过年好。李副长、展市长。”
“李书记过年好，今天你也来当小学生？”
“对，我和你一样，来听听你这干儿子是如何讲的。”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刘建业和王一帆坐在另一侧，面前各放着一杯茶。单海和瓷都来的几位随行人员，坐在了后面。
见李书记和周书记两人进来，屋子里的人都站了起来。
“大家坐吧，坐，今天咱们都是来听听小宇的讲课。”周书记和李书记坐了下来，其他人也都坐了下来。“小宇，开始吧。”李书记说了一句。
会议桌上铺着一张瓷都老城区的地形图，旁边立着一块白板。展意涵和李若琳坐在靠墙的位置，两人面前各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调试投影仪。
李若琳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张手绘效果图的扫描件。那是一张铅笔淡彩，画的是陶阳里主巷改造后的场景——青石板路平整了但保留着岁月的痕迹，老宅的外墙加固了但形制未变，屋檐下挂着几盏素雅的灯笼，几个行人悠闲地走在巷子里。笔触细腻但不匠气，能看出绘图的人对空间尺度的把握极为精准。
“这是谁画的？”周书记戴上老花镜，凑近了仔细端详，“这水平可以啊，老巷子的感觉画出来了。”
王宇说道。“我们研发中心的设计师画的，姓顾，刚从华都飞过来，大年初一就到了，在余杭待了两天，今天一早又赶回去了。”
“就为了画这张图？”张春峰有些惊讶。
“不只是这一张。”王宇让展意涵把图切换到下一张，“小顾在华都研发中心是专门做历史街区空间规划的，以前在江南做过两个老城改造项目。这次是临时把他从华都调过来，在余杭待了两天，把陶阳里的资料过了一遍，又跟我聊了几个小时，才有了这几张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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