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嘉帅白了王得凯一眼，说道：“知道电影胶片吧？那上面就是一层碘化银，这玩意儿打到天上就是冷凝剂，后世都这么干。”
王得凯嘿嘿说道：“那行，那行，没毒就行。那这玩意儿怎么用？”
卢嘉帅答道：“改装一下炮弹，用高射炮打云层上去就行。我瞅着现在的云层挺厚，叫几个炮兵过来，抓紧时间把炮弹改出来。
我带了10公斤，咱们北乡一次只要五六百克就差不多了，够用十几二十次了。”
卢艾青点头说道：“那咱们还是抓紧吧，趁着这会儿天上有云层，赶紧把这东西打上去，过两天稻子就该抽穗了。
炮弹要怎么改？你学过没有？”
卢嘉帅答道：“嗯，我了解过了，简单的很，直接把碘化银混进爆炸部炸药里就行了。
碘化银会在爆炸瞬间被高温汽化，然后在爆炸冲击波外散的瞬间重新凝结成纳米级的颗粒，作为凝结核吸引水汽形成水滴……”
“好了好了，你说的这些我们都听不懂，你就直接说怎么干吧，每个炮弹装多少，咱们现在就去改。”
卢嘉帅点点头，带着几瓶碘化银，跟太公王得凯一起来到了山前。
按卢嘉帅的命令，王得凯从仓库里提了60发两种炮弹出来。
由他们自己，跟江斐等几个核心人员一起亲自动手，倒出一部分炮弹炸药和碘化银进行了混合装填。
全部准备好后，又叫来了吕宗源。
“吕营长，午饭后，我们准备进行一次全域内的实弹演习。
这里有45发博福斯和15发QF3.7高炮炮弹，弹头引信上我涂了一点绿油漆。
将这些炮弹分成三组，其中两组分别送六石和白溪水电站去。
需要注意一点，必须用这些带了标记的演习专用炮弹。”
吕宗源不疑有他，立正答应下来，叫了几个人，将炮弹装上车就走。
江斐在一旁疑惑问道：“司令，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这是人工降雨用的？”
“因为我怕麻烦。到时候事情传开了，世人愚昧，一个个连正常的打水浇地都想偷懒了，都跑来找我们要人工降雨怎么办？
那咱们成啥了？菜市场还是龙王庙？等以后再说吧。”
听了这个解释，江斐心中不由有些别扭。
这是典型的自由主义，是1937年在《反对自由主义》中明确批判的。
只不过他也不好多说什么，这里毕竟是国统区，又是浙江中部。卢嘉帅身份敏感特殊，除了政治处，部队肯定还有其他人潜伏。
时间很快来到午饭后，卢嘉帅跟卢艾青王得凯一起，来到了山顶上的雷达室。
“哎哟我的妈呀，这里怎么这么热？你们怎么不在房顶放一些沙袋或者苔藓木料当遮蔽层？
快把窗户和门打开通风，这也太热了！”
“司令，这里是山顶，风大。”
“风大也不行啊！这么热的天，中暑了怎么办？这都还没到大夏天呢！再说了这机器也是要散热的。
杜力宏，明天就带人把这里改造好，屋顶铺上砂石或者木料进行伪装。
好了，说一下，我们今天要在北乡地区执行一次人工降雨作业。炮弹已经部署完毕，接下来要你们给高炮营提供相应坐标。
注意，本次行动属于绝密，对外统一口径为高炮营北乡全域实弹演习。听明白没有？”
杜力宏跟陈俊飞敬礼道：“是！听明白了！”
“好！现在把雷达调整到气象观测模式，接下来第一遍由我操作给你们看，第二遍由你们给他们引导。”
说着，卢嘉帅主动坐到了雷达电脑屏幕前，并将软件调整到了气象观测模式。
在看过云层高度、宽度、厚度还有温度后，卢嘉帅选定了合适的云层，然后通过电话，向三个高炮营地下达了命令：
“高炮营北乡全域实弹演习，现在开始。
命令：白溪电站博福斯两门，全炮5发，目标方位005，距离1800，高度3100。
弹幕覆盖，方形散布，边长200米，高差正负一百米。”
听到命令，电话那头，山下司令部内的林一飞明显愣了一下，心想这个散布区域未免有些太了吧？
于是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司令，这个散布是不是有点大了？白溪电站是博福斯40毫米炮，正常散布也就40-50米。”
“我知道，就按这个标准打。
六石营地，QF3.7两门，全炮3发，方位096，高度4500，距离1500米，弹幕覆盖，边长1000米，高差400米。
基地QF3.7两门，全炮4发，方位015……”
随着命令的下达，几分钟后，随着化学反应的进行和云层的飘动，豆大的雨点开始落下。
从东白山山区一直到东阳城西，几乎整个北乡都开始下起了雨，地表气温也开始出现明显的下降。
还在地里耕作的农户们，脸上全都露出了笑容：“终于下雨了，天公还是舍不得今年的收成。”
慢慢的，雷达上的云层也出现了变化，原本厚重的云层开始变淡变薄，一部分区域出现略显稀薄的空洞和断层。
卢嘉帅将接下来的指挥交给了杜力宏，说道：“现在，用剩下的炮弹补射。不用太着急，几发几发打，炮弹要落在云层厚的地方，进一步扩大降雨量。”
“是！”
这场雨持续的时间不算长，只持续了半个小时，但是卢嘉帅放在山下的水缸接住了将近50毫米的降水。
山路上，卢嘉帅几人各自杵着一根树枝，三步一滑地下山。
“太公，这次的雨有点大，特别是巍山六石方向，多打了好几发上去。
我估摸着有些地方会有水淹，等下得让大太公去各个村镇上去看看。”
“嗯，放心，这些事情你大太公比你懂，你不说他也会去的。
不过小帅，下次人工降雨，咱们就不能只管自己了，得让雨下到南乡去。
要不然，每次一开炮就下雨，有心人一下子就能想到这中间的联系。”
卢嘉帅答道：“那这样吧，明后天，你们就改几发3.7炮弹出来，让六石那门炮往横店湖溪方向轰几下。
不过虽然够得着，但也是勉勉强强，最好等吹北风的时候打，省得都落到了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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