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传奇吗？
陈昂看着，也感受着王妃身上那股子清冷与通透。
忽然心头涌上了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说不清也道不明。
就是看着这般清冷，通透的王妃，有种她仿佛天生就该被万众仰慕的感觉。
用现代一些的话来说，她不施粉黛，却自带滤镜，谁看了，都会觉得站在舞台上的她很特别。
用传统一些的话来说，那就是这个人，有神性，哪怕在群星汇聚的春晚舞台，也会让人觉得，她在熠熠生辉，她才应该是主角，是万众瞩目，甚至万众膜拜的那个。
这种感觉，在陈昂见过的所有歌手身上，都没出现过。
哪怕是那位唱功已经是公认的世界第一，开始被神化了的亚当，也没有。
没办法，此时王菲给人的感觉，实在太特别，太难以形容了。
而也就在陈昂思来想去，想搞明白王妃特别的点到底来源于哪的时候。
琴声响了。
没有炸裂的前奏，也没有华丽的伴舞团。
就是简单的民乐与轻钢琴交织之下的前奏轻轻响起。
依旧是清冷，通透。
一席白裙的王妃握着话筒，她开唱了：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来。”
“曾走过的路，早被光阴覆盖。”
“一身的尘埃，一身的期待。”
“都在安静处，轻轻放下来。”
……
“听过了喧哗，也受过青睐。”
“最盛大的光，也会慢慢散开。”
“卸下了称谓，放下了姿态。”
“只愿守一份，最初的清白。”
……
清冷、通透的嗓音，传遍全场。
声音一如当年，不带一丝刻意煽情，却字字落进人心。
这一刻，整个春晚都静溢的出奇。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舞台上那一道白色身影，在回忆，也在思虑。
这也让陈昂发现了一些问题，他呢喃道：
“编曲单调，填词简单且没有斧凿的痕迹。”
“词曲应该都不是专业人士所作。”
“王妃这首歌，难不成是她自己填词作曲的。”
“可她不是创作型歌手啊。”
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陈昂身边坐下的李川，听着陈昂的呢喃，也是开口了：
“陈昂，你全猜对了。”
“这首歌是王妃自己天赐作曲。”
“她也确实是个心里一直住着个女中学生，从未长大过的人。”
一听这话，陈昂当即转头，见是李川，也就直接问道：
“李哥，怎么说？”
“你之前不是还有点怀疑我说的，现在怎么这么确定。”
李川没有犹豫，拿出手机指着屏幕道：
“我在华国版权协会查过了。”
“《旧信》，词曲作者都是王妃。”
“版权注册时间，是三个月前。”
“应该是收到春晚江导的邀请后，碍于欠了个人情，不好拒绝，
“但自身已经隐退，又不想做回从前那个传奇歌手。”
“就写了这么一首歌，带上了春晚舞台。”
“歌词，其实表达的已经很清楚了。”
陈昂看着李川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旧信》歌曲信息。
看着那些个好像自我独白般的歌词。
他是彻底惊了：
“春晚舞台玩叛逆？”
“迟来的叛逆期？”
听到这个逆天的形容，李川被呛的咳嗽了两声：
“别这么离谱行不行。”
“应该说是不做作，展示最真实的自己。”
闻言，陈昂不由白了李川一眼：
“她心里住这个女中学生，就从没长大过。”
“最真实的自己，不就是到了叛逆期，想叛逆叛逆了？”
“有什么区别？”
话说到这份上了，李川却还是接受不了陈昂把一代传奇歌后，形容成是在搞叛逆的说法。
他刚想着再辩驳一下。
台上的王妃，却又开唱了：
“不必被仰望，不必被安排。”
“不必活成~谁眼中的精彩。”
“就让这颗心，依旧很坦白。”
“简单，干净，自在。”
……
“那封旧信，还在。”
“没被岁月~轻易更改。”
“不逐繁华，不逐尘埃。”
“只守一份，初心未改。”
……
“那段独白还在。”
“没被世俗，彻底掩埋。”
“我还是我，从未离开。”
“安静，清澈，依然。”
……
李川直接听愣了，作为金牌经纪人，此刻他已经听得职业病犯了。
不飙高音，没有夸张的表情，不刻意营造泪点，也不致敬谁、不怀念谁。
王妃好像真没把这当成万众狂欢的春晚现场。
整首歌，不管是从编曲，歌词，乃至现在的演唱，舞台设计。
都像是一个女中学生的内心独白。
她表达真实的，未经过任何包装的自己。
也想要人们倾听，来自她内心的声音。
或许这样的设计，很艺术，让王妃自己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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