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在岔口站了一会儿，伸手碰了一下右边通道墙壁上的灰尘，灰尘很厚，说明很久没有人走过。他不打算今天走完所有路线，能确认南向通道确实是通的，目标已经达到了。
两人沿原路返回，经过旧管道、工具台、岔口，穿过那条倾斜向下的长通道，推开石门，穿过洞穴，回到上层。当他们重新爬上铁梯时，外面的光照进楼梯间，白天的热空气顺着裂缝灌下来，驱散了地下的阴凉。
秦一站在楼梯间里，手电筒已经关了，外面的光落在他的肩上和旧砖地面上。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消化刚才在管道里感知到的一切，然后抬头看向楼梯间外老城区灰蓝色的天空：“明天带一套防水的东西来。”
秦涵点头：“好。”
两人走出三号楼，穿过巷子，回到主街。老城区已经醒了，街面上的商铺开了门，有人在门口摆出蔬菜和水果，空气里有煎饼和油锅的气味。秦一走在阳光下，口袋里装着那张来自桌面的留言纸条。纸条上的字迹清晰，笔压稳定，写纸条的人心态很平和，不像是被污染推着走的人留下的。更像是自己主动进入地下的。
“那个人是自愿下去的。”秦一低声说了一句。秦涵走在他身侧，听见了但没有接话。风从街口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干燥和热气。两人并肩走进午后的老城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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