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手里的朱色九连环照的晶莹剔透。
总之,美色诱人。
“只有鹿是我打的。”
说着安相相多瞄几眼,见聂卿没冷脸,胆子也就大了一点,“大雁都是主家长子打的,他打了很多,吃不完送我了。”
聂卿哼笑,“那这一日玩的可开心?”
“挺开心的,他们家小孩很热情,带我参观了庄子,去河里抓鱼,送了我很多玩具,还告诉我什么地方更容易猎到大雁。”安相相玩的开心,所以愿意分享他的开心。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会,然后发现聂卿一言不发,九连环也不玩了,整个人附身趴在窗沿上,一手托着腮低眸看着他。
安相相被一大片美景迷的脑子宕机。
呃了一声,忘了下一句要说啥。
“怎么不说了?”
安相相挠挠头,“我忘了说到哪了。”
他实话实说,然后就见楼上的人突然笑了,声音很低地笑骂一声,“只这点出息?”
安相相眼神不由飘忽。
飘左边,飘右边,又飘回去。
看一眼,再看一眼…
聂卿本来就观察,刚才少年偷偷摸摸又急色的样子,他一丝都没法错过。
甚至胆子也变大了,昨日还知道避讳着点,现在眼睛恨不得幻化成一只手。
一眼又一眼,频繁往他衣裳里钻。
傻,又贪吃得让人觉得可怜。
聂卿默默站直,别开脸不去看那眼巴巴的眼神,抬手拢一拢衣裳,“夜深了,先歇息吧,明日再让下人处理你的猎物。”
说完,他将窗户关上。
有了窗户的庇护,紧绷的脊背才松懈。
……
翌日一早。
“又出门了?”
聂卿才将将净过脸。
“是,七殿下天未亮便走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依然早。
金日还没露出来,空气中的露水气还很重,这个时间去外面见鬼吗?
“去那般早作甚?”
“殿下应当是去猎雁,立秋已过,如今大雁南飞,晨间天色露鱼肚白时是大雁降落觅食的时间,相比白天,狩猎难度会低一些。”
“昨日猎那么多还不够他吃?”
“呃这,听伺候殿下的随从说,殿下是约的主家孩子一起,少年精力旺盛,吃得多也正常。”
聂卿险些气笑了。
要么猫在家里跟狼见了肉一样成天盯着他,一个月也没见出门晒一晒!
怎的?一出门便不着家了?
他冷着脸将方巾水盆里一扔,“走,本王要看看那雁镶了金不成!”
见主子动怒了,随从太监一点不敢耽搁,忙带着人往庄子的后山走。
此时天色半灰半白,行走在树林子里,夜间落下的露水能让下摆湿透,加上两天才下过一场大雨,山路有多泥泞可想而知。
聂卿越走脸色越冷。
随从半句不敢多讲,只说“就快到了”。
待穿过树林,入目是一片湖泊。
湖面静止,如同一面圆镜。
泛黄的芦苇随着微风轻轻摇摆。
湖边的水草里有大雁成群结队飞起,一个少年提着弓跟在后面追,放了几只空箭后,脚往地上一蹬,似乎是想跃上高空去射。
可人要是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少年一脚直直踩进烂泥地里,没飞起来反被漩住,两只胳膊几乎轮出了残影……
三人不忍直视,齐齐抬袖捂眼,啪叽一声后,好半晌才传来咕叽咕叽的声音,
聂卿缓缓放下手,少年已经爬起来,用力好几次才将腿拔出来,然后四处找弓。
清早积的一肚子的火被浇了个透。
也是用尽毅力才没笑出声。
“去帮帮他。”
随从太监捂嘴咳了一声,把五官摆的很严肃才深一脚浅一脚走过去。
安相相扒开水草找到弓,听见咕叽咕叽的声音以为是他的随从来了,可从水草丛里伸长脖子一看,表情有一瞬间死了。
一秒缩回来。
又反应过来其实很多余。
该丢的脸都丢完了。
这个时候应该比谁不会尴尬。
安相相把脸绷得很严肃从水草里走出来,果不其然在不远处看见了聂卿。
有史以来,第一次想离聂卿远一点。
“还杵在那作甚?过来。”
安相相仿佛听到了魅魔低语,抠着脸上的泥点子,一边抗拒一边老老实实走过去。
他的随从太监连忙过来给他擦脸擦手,直把白色帕子擦的乌黑,后面还越擦越脏。
在这一秒,他一点也不想抬头看聂卿,不用想也知道对方肯定在笑他。
聂卿确实想笑,但见少年耳根子通红,嘴唇都要抿成一条直线了,硬生生忍住了笑意问,“不是约了其他孩子?怎的就你一个人?”
“约的下午,上午我想自己猎。”
“猎那么多做什么?昨日就已快把院子摆满,今日又来,怎的?你要请所有官员们吃雁?”
“不是用来吃的。”
聂卿听少年语气闷闷的,想必真不是用来吃,于是耐住性子问,“那用来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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